绣见到人,立即上前侍奉。
唐绮净了手,接过烘热的棉帕擦水。
昨夜醉酒,今日来迟了,母妃定要责备,待会儿还请姑姑照拂。
殿下哪里话。云绣招手撤掉宫女,您知晓的,娘娘她嘴硬心软,殿下快随奴婢进去罢。
静心堂里焚着松桂熏香,唐绮脱靴随云绣入内,站在兰草幔帘前颔首一拜。
儿臣给母妃请安。
过了一会子,里间传来个不冷不淡的声音:你还知道回来啊。
唐绮朝云绣使眼色,云绣道:娘娘不是念叨殿下许久嘛,快别同殿下置气了。
谁敢同她这野惯了的置气,进来吧。
云绣赶紧过去帮唐绮撩开帘子,唐绮弯腰走进。
里间暖和,昭皇妃仅穿了艾绿缂丝菊花袄,下着深褐锦裙,外不套褙子,怀抱一只肥胖白猫,靠于围铜钱纹样束腰的罗汉床上。
她年过中旬多了几分孤傲,此刻正侧首板着脸,叫人不敢靠近,跟前只一个小宫女在为其捏腿。
唐绮挥手让小宫女退下,自己蹲过去替了她的差。
母妃清减了,是近来没吃好么?
昭皇妃定神在想什么,没理她。
母妃。唐绮又乖乖唤了一声。
她全心想着如何哄人,不留神捏到了肉嘟嘟的毛团子,白猫在昭皇妃怀里喵喵两声儿,惊叫着跳下地躲远。
昭皇妃才说:给坤宁宫请过安了。
唐绮答:皇后娘娘礼佛,免了儿臣问安。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可你那个奚国的又没成婚,年年去扫墓就罢了,今年正旦都不见人,坤宁宫膝下无子,尚有大皇子在她跟前孝敬,你这个亲生的倒好,跑得远远的。
昭皇妃推开唐绮的手,寒气重。
云绣在外头听见,欠身说:小厨房备有银耳羹,奴婢这就去端来。
再拿几样点心。昭皇妃扭过脸,不自在地摆弄案上绢花。
唐绮起身搓手,跟前没了外人,便大喇喇坐到昭皇妃对面。
母妃,她命丧我手,为她扫墓是应当的。正旦举国做礼,我离得远些,皇后和贵妃便少猜忌,如此不正遂了母妃的意。
昭皇妃顿住,抬眉看向她。
是么。那本宫让守一传下话,你为何不听?如今大殿下空着侧室位,三殿下到了议亲的年岁,不论谁得于家支持,这朝廷不会安稳。你是生了反骨,非要叫你母妃不得安宁,让他人称心。
唐绮不想惹她不快,遂道:他们争他们的,与我不相干就是。
你同于家的都从南边回来,要说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