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握着我的手是不是不合规矩?
唐绮说:是啊。
二人在侍殿中转了一圈,这里面放的全是随葬品,铜胎画珐琅的冥器整齐堆放在角落,中间的圆形铺地砖同四周的壁画一样,积着厚厚土灰,两人的脚印凌乱留在上面。
燕姒低头,看向自己手腕处绑缚的帛带,无奈地笑着道:殿下,真的不必如此。
唐绮走在燕姒前面。
走两步,拽一拽,她说:万一你跑出去喊抓贼呢?
燕姒的手腕被扯向前,翻找完最后一堆有口能藏物的冥器,唐绮回眸说:这间没有,去下一间。
两人往侍殿外走,燕姒瞄着中间地砖上的脚印,也抬手拽人。
唐绮:
燕姒冲她笑:脚印。
祭祀大典将要开始了,你觉得我会管这些脚印?要是被人发现,我就赖给你。拿到密诏后,你会回来把这里清理好的,对吧?
唐绮今日脸上未带精致的妆容,燕姒在昏暗里看到她勾起唇。
对。燕姒咬牙切齿。
这可真他娘的太对了。二公主贼精明,拖延她看来行不通,还得想别的法子。
唐绮跨步出了侍殿的门,拽动中,燕姒不得不跟上,听到她在前面,又补几句:我早都帮你想好了。水桶和扫帚就搁在外头立柱边的。
燕姒呼气。
好想奉送她仨骨钉,但又不行。
二人结伴到了左侧侍殿,唐绮突然顿在门口,不再往前,燕姒愣愣看她:怎么了?
唐绮脸色不太好,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长睫将眸光掩得不清不楚,时常向上弯出轻佻弧度的唇角也坍塌下去,在昏暗甬道中,整个人显得很低沉。
难道这间侍殿有问题?
据说唐国开国女帝为防劳民伤财,废修地宫,除了棺椁在下,墓地上仅建殿宇,耗时短暂,三月便能起一座陵。但这样的陵宫有个疏漏容易被盗,故此曾广征民间机巧工匠,设些复杂的致命关卡以作抵御。
燕姒尚在脑中飞快回想,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进去,唐绮忽又重新跨步,什么也没说,先她一步进了左侍殿。
玩我呢?
燕姒无奈一笑,被拽着跟上。
这间侍殿与方才那间全然不同,光秃秃的墙面没壁画,正中间竖立一座石碑,上面刻着的约莫是祭文,写尽一个人的生平。
石碑之后,陈列数十座人俑,刻工很细致,连面部表情都栩栩如生。除此之外,整个侍殿再无旁物,显得比右侧侍殿空旷许多。
燕姒看了半天,深觉密诏不会藏于此处,这里头连个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