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般笑着,折扇搁到桌上,手伸上来托起下巴,凝望着燕姒,轻声说道:于家姑娘冰雪聪慧呀。
不知是不是错觉,燕姒总觉着,夸赞的话从她这张冶艳红唇里说出,显得非但不令人愉快,反而似乎有些嘲弄的意味。
她心道,崔漫云若是受命模仿唐绮的言行举止,那还真是教人很难分辨清楚呢。
单单论眼前二公主这样托下巴的动作,以及她这似看又似非看的眼神,还真真是像,不过学一个人的神态举止,除非摸到了精髓,彻底浑然忘我。
否则
总是还有些自己的习性掺和在其中,若有心之人好好留意,是能看处细微的端倪的。
譬如,唐绮风流了足足三年有余,她无处不在如影随形的一些轻佻随意,作为锦衣卫的崔漫云身上不会有。
又譬如,崔漫云不太爱与人过于接近,还有些爱洁,连她为其施针,都要先被问有没有净过手,唐绮却是随时都能凑上来,在前太子陵宫里,直接就牵起了她的手。
想到牵手,燕姒的目光不自觉落到了圆桌上。
唐绮的手指很细长,指甲修剪得细致齐整,上头涂了和唇上口脂同色的蔻丹,那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动,像一簇摇曳的富贵籽,敲得人不禁失神。
在燕姒失神的时辰里,光阴飞逝,不知不觉间,大半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
等她再抬起头时,听到两声咔哒轻响,心口倏然一紧。
唐绮的手也蓦地停止敲动,眸子里的激动难掩,打开了?
对面的人将盒子放到圆桌上,打开了。
唐绮并用两指将敞开的锦盒勾到自己面前,取出里面卷好的密诏。
山雨,多谢。唐绮道。
对面的人站起来,拱手说:属下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燕姒已急不可耐地凑到了唐绮身边,想从她手里拿过密诏,唐绮这次倒是并没有争什么,直接将密诏转而递给了燕姒,握到那诏书的绸皮表层,燕姒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就是先帝密诏!
能为前太子翻案的密诏,能让荀娘子今后活得坦荡的密诏,能让侯府消除隐患的密诏!
唐绮随意挥了挥手,那叫做山雨的男子便拿上锦盒,恭敬地退了出去。
燕姒等他走后,才去解开密诏上的系带,放在桌面上往两侧展开。
这一展开,唐绮先露出了惊讶之色。
没有字?
燕姒翻来翻去,将密诏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的确没有字,一个字都没有。
唐绮方才的激动和喜悦褪去,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