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到桂花树下的时候,燕姒便侧头道:你留在这里,等我。
澄羽能陪她出来已很高兴,颠头播脑道:那姑娘多加小心。
独自来了数回的燕姒已能在夜色中摸清路,没等唐绮,自己先往那座偏僻院落走,结果就乌龙了,唐绮也是这般想的。
她比燕姒到得还*早小半个时辰。
破庙门前火把亮,两人相视而笑。
孔太保身上的破布烂衣已换成寻常麻衣,燕姒早前来劝她时,还费劲为她搓过一回澡。
她乱糟糟的头发整理过,听了燕姒的话,没再同自己过不去,白日里有人送饭来,就用燕姒给的银针试试毒,不像从前那般,到饿得慌才捡烂掉的吃食。
人有了活的念头,精神日日见好,她此时喝酒吃肉,含含糊糊地说:你们两个不是结伴来?
唐绮扭头,见她满嘴是油,从怀中拿了锦帕递给她去擦。
她垂眼看了看,摇着头说:糟蹋了。
唐绮道:我给的你就不要,她给的你怎么就要?
那不同。孔太保琢磨着说:殿下瞅我,干净不少,都是这丫头的功劳。我神智恢复后,白日里不愿意见人,倒头大睡,睡了许多安稳觉,夜里运气,加之这丫头,隔三差五送些强身药丸,吃着吃着,勉强保住几日命。殿下金贵,我看上去干净,身上还负着罪呢。
她说话间抬手,牵动两条缚住手腕的锁链,磨在门槛上哐当响。
燕姒把装饭菜和菖蒲酒的食盒放到一边,温柔道:您再耐心等些时日,等罗楚两府办过喜事,就在这几日。
孔太保心有希冀,仰头又灌下去一大口酒,她红光满面,燕姒和唐绮却心知肚明,这是回光返照。
饭后,燕姒扶着孔太保进庙里去歇息,她躲身的茅草让燕姒悄摸搬出去晒过太阳,有老鼠从中窜出来。
你倒是不怕这些小东西。孔太保躺下后说。
燕姒朝她拜道:见惯了也还好,您歇着,喝了酒,今日便不要吃药。
从偏院出来,子时已过半。
满天星辰亮得极好,唐绮没用上火折子,在细风里慢步走着。
燕姒跟在她身侧,侧首问她:殿下原先在工部任过职,同兵部何来交情?
唐绮腰上挂着燕姒输掉的香囊,风带出些香味儿。
我没有,但大哥在兵部。
燕姒目中惊愕:你将此事告知大殿下了?
唐绮道:慌什么,他同中宫,有杀母之仇。
杀母之仇,认贼做母敬听摆布这些年
怪不得唐绮早说她有良计。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