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七日,闲在清玉院快要憋闷坏了。
泯静也知她突然不能每日出门,有些个不习惯,便挽住她胳膊道:好姑娘,您再忍忍呢?刚才前院女使送了您的信来,约莫有事儿了。
主仆两个一同往回走,等四下无人,泯静将袖子里藏的信拿出来给她。
天青风凉,小雨淅淅沥沥。
燕姒在檐下背风展信出来看,信上只有寥寥数字。
今日头七,东郊钟山,寺中一叙。
还真是有事儿了。燕姒将信折起来,递给泯静说:拿回去烧掉,找身你的衣裳,让澄羽跟我走一趟东郊。
泯静警惕地看看四周:可要瞒着府上呢?
燕姒噗嗤一笑:我自去菡萏院说。
菡萏院里,于红英的轮椅停在廊庑下,她伸手接着屋檐滴落的水珠,没一会儿聚了一小捧。
荀娘子坐在窗边绣新的芙蕖,抬头就能看到于红英孩童般的目光。
雨水在手心里溅开迸出,那目光就欢天喜地。
玩够了,就进屋来擂茶。
于红英眼角余光瞥到荀娘子的笑,淡淡应着:晓得了。
荀娘子低下头,专注手里的针线活。
忽然有水花弹到她脸上,她如惊弓之鸟,闭着眼匆匆一躲,入耳是于红英轻柔的低笑。
你可还开心?
于红英的轮椅转过来:玩开心了,我来擂茶给你喝。
荀娘子爱茶。
于红英在屋里存了几大箱茶。
轮椅还没过廊子,随侍匆匆跑来禀说:小主子朝咱们院子来了。
于红英略作愣怔后,摆手道:让她到小花厅等。
随侍先走,于红英回头。
荀娘子在窗边没停手,头也不抬地道:听见了,你去你的。
小花厅里没有花。
燕姒环顾四周,等得干着急。
于红英来时冷着一张脸,往日也没见这么冷,今日难道是谁先惹了她不高兴?
燕姒垂下头,战战兢兢说:姑母
于红英的轮椅停在雕花门前:何事?快说。
她这性子,越发不耐烦了似的。
燕姒不报什么希冀地道:今日头七,我想去忠山寺送孔太保一程,毕竟是她帮了我们。
就这事?于红英扬眉问。
燕姒不明所以地睁大眼睛:对啊。
于红英道:你在闭门思过,不要给人发现就成。
燕姒:啊?您这就,答应了?
于红英又道:要去还不快走?
燕姒点头哈腰,忙不迭道:多谢姑母,侄儿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