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恼,今日叫了亦儿来用晚膳,官家现下不来,他和于家姑娘的婚事就又不好提。
老嬷嬷起身拿了团扇,缓慢摇着:娘娘是担心大殿下那边么?他和于家攀不上,老侯爷就这么一个孙女儿,总不能嫁到大皇子府去当侧室,这二人没交集,大皇子妃也没那么好相与,夫妻两个成亲两载,她没所出,屋里通房也不允。
宣贵妃盯着碎掉的石榴籽看,细声道:乳妈说得在理,可大殿下现在高升兵部尚书,他才二十七,历朝历代你见过哪个兵部尚书这么年轻的?官家可怕是给予厚望,我怎能不急啊?就算我不急,罗家的叔伯们,也要催着我了。
老嬷嬷知晓她心头的苦,跟着叹息一声。
娘娘,您守罗家守得不已,这些年变着花样哄官家高兴,罗家人蒙您恩惠,岂敢在您面前来造次,他们急就由他们,咱先将眼下日子畅快了过。
宣贵妃总算露出笑颜:还是乳妈会疼我。
主仆二人话说到了一半,老嬷嬷还未再次开口,外间小宫女进来了,立在屏风前禀说:娘娘,三殿下到了。
唐亦今日来得算早的,让他来用饭,他就只想着用饭,企图混过晚膳的时辰,这样就不必听宣贵妃十年如一日的悉心说教。
他穿着极薄的圆领绣枫白袍子,料软也透气,进了寝宫汗就被冷干了。
亦儿。宣贵妃复又微笑,穿好鞋袜,让嬷嬷搀着出来,近日可还好?
唐亦拱手行礼:儿臣给母妃请安,都好。
宣贵妃拉着他手,侧头吩咐宫女:去传膳吧。
那宫女退至门边转身出去,唐亦就扒开宣贵妃的手,说:儿臣已大了,母妃莫再这样牵我。
宣贵妃道:好好好,不牵你,进去说话。
到了贝蓝小圆桌前,宣贵妃拉唐亦坐,手上的扇子给他扇风。
唐亦不自在,但什么也不说。
宣贵妃每见他一回就能开心好半晌,儿子大了,越发俊朗。
亦儿,本宫问问你,你同于家妹妹处得可还好?
里间没旁的人,唐亦听了仍旧是稍见脸红,跟之前一样啊,每日一同听学,没有什么不好的。
宣贵妃瞧他腼腆,忍不住道:儿啊,男子要想博取女子的欢心,可不能管书上那一套旧理,该说一些动听话时,你便得说。你若是怯了,唐国的好女儿会觉得你太不经事,何况于家姑娘是什么出身?
唐亦听到于家姑娘,耐心好上了许多,二人国子监听学已半年有余,但于妹妹待他似乎又没有太过不一样,初见时是如何,如今还是如何,所以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