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仰了仰,回了个:啊?
别装糊涂。唐绮直勾勾盯着她,你来此的目的究竟为何?我不信偏就这么巧。
这样的目光似曾相识,燕姒敏锐捕捉到了些什么,索性往前一凑,不出她所料,在二人双唇快要碰到之际,唐绮往后躲开了。
燕姒笑了笑:殿下来此不仅是尾随我,还有别的目的,对么?
唐绮没有立时答出只言片语。
燕姒又道:我想起来了。上次殿下便提醒我,说这家当铺大有问题,这次来,就被大理寺查封,殿下手可真长,大理寺也有人啊。所以,这家当铺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值得殿下如此疑心?
是本殿先问的你。唐绮道:既然你还记得上次我说的,那么这次为何要来?若真是寻药,寻的是什么药?
燕姒眼珠来回一转,笑得格外坦然:不如,交换?
唐绮挑眉:好,你先说。
燕姒晃起腿,飞快思索出了一味昂贵又稀少的药材,告知唐绮后,道:殿下没听过吧?方才不是我不说,而是我说了,殿下也不识得。
唐绮不服道:不知我也可以去问。
燕姒微微扬起下巴,说:殿下,要让人晓得我们在做相思子的解药,您说这事儿,嗯?
二人目光相接了几个瞬息,唐绮皱了一下眉,说:罢了。我信你一回。
反正她还可以暗中查。
唐绮心想,忠义侯府要真与罗家狼狈为奸,她便不能轻易放过,银甲军本就够人喝一壶了,倘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外戚搅合在一起,定会坏她大计!
总算把人糊弄过去的燕姒,没忘记抓住方才的话头,看向唐绮说:殿下,到你了。这家当铺的大问题是什么?
她信二公主不会跟她一般信口胡诌。
却见唐绮皱了眉。
这地底下也不知是哪里透着风,周围凉飕飕的,两人都安静下来,燕姒就觉着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往唐绮跟前靠。
火折子的光亮映在唐绮脸庞,她沉默时,神情尤为专注,燕姒耐心看着她,腿侧悄悄向她挨过去。
片刻后,唐绮斟酌完道:这家当铺聚集了许多黑市商人,在暗中放印子钱,我上次来的时候,发现了其中端倪,差人跟大理寺打了个招呼,让他们秉公查办了。
燕姒抿了抿唇,略失所望地说:原来如此。
还以为会听到什么稀奇呢。
唐绮已转过视线,在暗处扫视一圈,道:既然这里什么也没有,那便回府吧。
她将要走,衣袖却被人拉住,回眸时,燕姒扬着下巴,目光闪烁地注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