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人、了!
嗯泯静又开始打起瞌睡,垂头的瞬间恍惚意识到了,而后惊诧坐起,猛地拔高嗓门儿:啊!啥?您说什么?!
燕姒刚镇定下来,她的脸仍是很红,旁侧木案上的红烛这么映照着,就显得更红。
观她这副状貌,泯静便知晓,方才不是幻听了。
那泯静犹犹豫豫,往屋门口谨慎地瞄了一眼,此刻瞌睡全被吓醒,全神贯注地看着被窝里的半颗头,问道:要不要同奴婢说说?
燕姒点点头,撑着胳膊坐起来,同泯静招手。
上来坐着说,把蚊帐放下。
泯静依言起身把两侧的帐幔都放好,脱了鞋爬到床上,主仆两个就这样面对面盘腿坐在床帐中。
那人是谁?泯静急切地问道。
燕姒卷翘的长睫不停地眨动,有些紧张地拽着被子,说:二公主,唐绮。
泯静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好半晌才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啊???
燕姒的脸颊更红了,红得比染了胭脂还艳,她垂下睫弯起唇道:就是她。
泯静瞠目结舌道:可她、她,她不是个纨绔子么?
不是的!燕姒顿时辩驳:她那是同我一样身不由己,不得不伪装成那样,如此她才能安然保住性命,若不那样,她可怕是,可怕是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害死。
泯静像在听天书,茫然道:怎么会呀?她可是最受官家宠爱的独女,唐国唯一的帝姬。坊间传闻二公主三年前阵前杀妻,坏了唐奚两国的邦交,即便如此,官家仍是对她万般宠爱,她的衣食住行,无一不是三位皇嗣中最奢靡的。而且奴婢还听说了,她要什么官家就给什么,除了皇位
燕姒越往下听,越有些急,她面红耳赤地争辩道:你都听谁说的!是谣言!谣言不可信。官家对她万般宠爱或是有,可她想要的又不是这些,她心里有远大的抱负,装着家国天下呢!而且,而且她阵前杀妻那个事儿也是有因由,不得不为的。
泯静的小脑瓜显然转不过弯儿来了,又道:那她到底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啊?
唐绮有苦衷,唐绮的苦衷是大义。
三年前,临阵之时,燕姒在城墙下的囚车里,唐绮在鹭城的城墙上,因隔得远,燕姒只记住那一抹火红色的披风,随着风雪翻动飞腾。
那时候她便明白,唐绮不会为她而降。
落入敌寇手中,若没有唐绮那一箭,她的下场实在难以去想,与其说那一箭送了她的命,莫不如说是解脱。
尽管很疼。
燕姒摸了摸胸口,在回忆里呢喃:她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