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姒在烛灯下皱眉,也跟着疑惑道:姑娘病了?
燕姒摇头道:没呢,但似乎应该病。
泯静越听越迷糊,说:啊?
燕姒靠在床边,仔细琢磨这信上寥寥几字。
楚畅传信,说她病了,病了会如何?自然是明日不能去听学,楚畅在平昌伯爵府,还冒险给她传信,看来罗家要动她。
而此时,罗家最紧要的事,是如何救宣贵妃,宫里毒害和截杀皇嗣,都是死罪,罗家要动她,便有两个可能。
一是罗家怕忠义侯府帮衬唐绮。
二是罗家还有后手,他们在畏惧银甲军。
不管是哪种可能,他们顶多将燕姒扣押住*,不会轻易伤及燕姒的性命。
想通此处,燕姒借着烛火烧掉手里的信,凝重道:看来,这病还不能生。
夜里。
成兴帝勉强从榻上起了身,曹大德为他支好软垫,说:三殿下已跪了许久,雨下得太大,怕是要跪出病来。
叫两个锦衣卫过去,将他拖回府。成兴帝脸色灰白,转头看到昭皇妃坐在不远处的圈椅上,正闭眼小憩,他便放轻声音道:阿绮醒了吗?
曹大德道:公主比陛下先醒,还用了一些鱼皮粥。
成兴帝神情松懈,道:那便好。三司审案还要几日,明日早朝则不上了,朕不想听那帮言官插嘴。
是。那奴婢先去将三殿下的事办了。曹大德道:还有一事,大殿下也等在寝宫外,陛下要见见他吗?
成兴帝想了一瞬说:不见。
这时候,他见谁都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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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城西柳阁老家。
众官员围桌而坐,各自手上都接了丫鬟奉上的热茶。
屋内寂静,气氛沉重。
小官们人微言轻都不敢说话,坐在左侧首位的吏部侍郎歪来扭去,实在憋不住了,先开口道:不知阁老请我等前来,是为着何事?
柳阁老刚拢起大袖,端坐在主位上,呷一口茶,道:来人。
外头候着的仆从听闻传唤,将门开自两侧,而后抬进四口大木箱子。
众人不明所以,柳阁老放下茶杯,起身指了指跟前的箱子,道:这三口箱子里,是通州路家近年来暗开地下钱庄,贪污四方军饷,为罗家敛财的罪证账簿。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众人脸色皆是一沉,却见柳阁老长身挺拔如松,她站得笔直,负手又指另一口大木箱子,道:这一口,是路家近年贿赂诸位的实证账簿。
满屋的人都开始惊慌,来之前,他们便心知此行决计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