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抱一放,饿了整日的她是头也昏,眼也花,差点就站不稳,幸而泯静就跟在身边,搭手扶了她一把,而眼底下的路,却似乎更长了。
小心你脚下,是台阶。唐绮在旁边提醒道。
燕姒迈步往前下阶,而后便有司仪唱词,女使呈上大红绸花,她和唐绮一人牵着红绸的一端,往正堂前走,未进正堂,就在堂前,行大婚之礼。
一拜拜过天地。
二拜朝了皇城的方向。
三拜之后,新人便被热热闹闹地送入洞房。
唐国的习俗和奚国有些微诧异,在奚国,是还要拜大泽神的,燕姒此刻天马行空地想着,她脚下踩虚步,如提线的木偶一般,稀里糊涂地跟着唐国习俗去做。
二公主住在东厢,沿着披红挂彩的长廊走,所有的门窗上都贴有大红喜字,东厢门口的廊子上,更是铺出很长一段正红喜毯,不仅如此,这边院子里连花木都系了红绸。
跟在新人身后的贵客们,见了这番情景,无不赞叹二公主对于家姑娘的用心,只燕姒心里知晓,唐绮做这些,是要做给大皇子和宫中的人看,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没有入主东宫的那份野心。
府中婆子嘴里有唱词,那些词全是些吉利话,燕姒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她嫁给唐绮,如同踏入了一场久积的谋策,连日后该如何同唐绮朝夕相处,她都一时没了主意。
后来,有人为她们剪了发,拿红绳系在一起,锁进红木匣子,被唐绮侧身塞在了喜枕之下。
她们饮过合卺酒,唐绮就被亲朋好友拉走,去往前厅赴喜宴了,她临出去之前,对燕姒说了句:等我。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人散尽,整个喜房蓦地安静下来,燕姒木着脸坐于床榻上,头上的凤冠压得她脖子疼,胃里也是翻江倒海的滋味儿,这一刻,她才回味过来难受至极。
泯静歪头望外看,女使们走后,门被半掩,应是不会有人再来,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塞到燕姒怀里,悄声道:姑娘,您饿坏了吧,先吃些饼子垫垫。
燕姒放下喜扇,拿起纸包还有些犹豫,她抬头望着泯静,道:这会不会,不合规矩呀?
泯静嘟嘴不满道:二公主可是去前院吃香的喝辣的,留咱们姑娘在这里饿肚子,算哪门子的规矩?姑娘快吃,奴婢帮您挡着些。
燕姒见她果真挡在了前边,心里顿时舒服许多,鼻间一酸,红着眼眶拆开纸包,取出酥饼来吃。
虽说很饿,她却吃得谨慎小心,怕蹭掉口脂,回头被唐绮看见心生不快。入了公主府,她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