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行过晚辈礼,就被一家子人拥护着往侯府里走。
殿下,老夫这个孙女儿怕是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
唐绮牵着燕姒说:不麻烦,她一顿也吃不了些,给什么都喜欢,很是省心了。
众人到了正厅,女使们过来伺候着净了手,于延霆吃过妻妻二人敬茶,就留着唐绮说话,让燕姒随于红英先回了菡萏院。
庭中刚扫过积雪,满园子湿气还重,不适宜散步,于红英就道:去花厅,我让人先烘热了屋子。
燕姒嫁作人妇,依旧没忘记忠义侯府的规矩,她亲自推着于红英上了廊庑,穿廊往花厅走,一路目不斜视。
于红英在前头与她讲话,说:这几日过得可还好?二公主待你如何?
燕姒都不用思考,便直接答道:都挺好的。
于红英笑着侧回头,问:怎么个好法?
燕姒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她为了让我住得习惯,我那院子都是按清玉院陈设的。
于红英点头道:嗯。
她在公主府里没什么架子,伺候我们的人都很恭顺,我不用一直端着。
于红英又道:嗯。
她每顿饭都陪着我用,晨起不催我起床,等我起来之后才一道用。
于红英耐心听着,而后又问:夜里的事儿呢?
燕姒窘迫瞬息,小声说:没能按姑母教的去办,她她光顾着让我使力了。
这倒是让于红英有些诧异,追问道:几日都是如此?还是只有新婚夜是?
燕姒如实道:这几日都是。
花厅前挂着个鸟笼,里头的两只雀叽叽喳喳地扑腾。
于红英眼中虚影逐渐变大,她沉思少倾,说:你要用点心了,唐绮这个人,绝不可能屈居人下,这中间有问题,但我不是你,没法子替你想明白她是因何这般。
燕姒乖顺地答着好,心里将这话记得牢。
姑侄二人进了花厅,随侍过来伺候茶点,于红英招手让其推开,说:让姒儿来吧。
燕姒坐定擂茶,将入宫谢恩,和唐绮两个亲信那里听来的事,一一给于红英叙述了一遍。
于红英等着她手里的茶,先拣了块饼子,咬一小口在嘴中琢磨着味道。
昭皇妃那个性子,不愿二公主独登高台,是为人母所能想的,这点不足为怪。不过,你妻她自己心中怎么盘算?我看她不像是不想争。
燕姒比先前大胆了些,她静下心打出绵密茶沫,定睛看着手下的茶盏,说:无妨,她若想争,我便陪她去争,等争到了那个位置,您和爷爷就能回辽东。她若不想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