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也有事要同你讲。
唐绮眯眼笑着:嗯?
燕姒迎上她的目光,柔声道:不管今日之事,三殿下有没有从中插手来害您,您都莫要去难过。因为殿下所作所为,上不愧于天,下不愧于地,更是不愧于心。殿下敌者,非手足兄弟,仅是外戚恶势,三殿下若想不明白这些,便随他去。
月光映入榻前白纱帐,幔帘未能阻拦那一抹皎洁,皎洁落在身前人精致脸庞,衬得那两泓清水透彻,唐绮凝望她妻灵动眼眸,整颗心也跟着融化成水。
她拉开手,凑上前去亲吻燕姒的唇。
她闭着眼,在三更梆子遥响的这个刹那间,才意会过来,先前她妻为何会跟她打打闹闹。
燕姒等她退开,才又说:你不要去试探父皇和大殿下对你的信任,你只要做你自己,看他们如何待你,眼神会骗人,好听的话也可能是骗人,但所行不会。我和于家,都信得过殿下。
唐绮刮她鼻尖说:阿姒啊,有你真好。
燕姒却不是这般想,她始终还惦记着大祭司临离开椋都前所说的话,否卦,否卦主小人得志君子道消,唐绮这个劫,真的这样安然度过了么?她还要等,等明日的圣旨,若圣旨下来了,得志的是谁,便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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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成兴帝突然在龙榻上剧烈咳嗽起来。
曹大德就在账外伺候,一个激灵醒了,马上爬起来道:陛下!陛下可还好?奴婢立刻去请太医!
成兴帝叫住他,抓住他挂帐的手,说:不用去,此时不可以去。
话才说到一半又猛地咳嗽,曹大德马上拿帕子给他,接到的却是一滩刺目的鲜血。
曹大德脸色巨变,赶紧拿了软垫靠在成兴帝腰后。
成兴帝靠着垫子喘息,好半天才平复下去,他侧目去看寝宫内的昏灯,喃喃道:去元福宫,让昭皇妃来见驾。
曹大德闻言就要往外走,成兴帝有了半瞬犹豫,又摇头喊住他,失魂落魄地叹息说:罢了,别去惊动她了,都罢了
这夜宫中的耳目不可能睡得着,只要他的小昭一动,坤宁宫立时就会知晓。女儿刚被他革职,二十四衙门小鱼小虾多,三更过了,锦衣卫就要二次换岗,他不该冒险。
更不该,只因那心中执念,去冒这个险。
成兴帝的手无力垂下去,盯着掌中染血的帕子,自嘲般地笑。
曹大德看得一阵心疼,偷偷抹泪,转身去给他倒水了。
无人能知晓。
此时,跨过陵江,在唐国鹭州响水郡,有人斜靠屋顶的飞角,夜观星辰,掐指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