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铿锵答道:没有!
燕姒紧张了快三个时辰,这会儿才全身都松懈,摆手让这位副将先走。
脚步声很快被瓢泼大雨声掩埋,唐绮捏了捏小狐狸的小爪子,说:这个公主府,银甲军来去可真自由啊。
燕姒被她说得面上一燥,底气全无地道:殿下恕罪,往日也没有的,都没让他们进来。
唐绮拉她进怀,抚摸她的背。
你好乖。
燕姒耳根发起烫,趴在唐绮肩膀上说:我没有乖,殿下宽宏大量。
唐绮偏头吻了吻她耳边的鬓发,说:很乖了。先前从掌事那里问不出确切消息,你也把我的话都听了进去,没有不管不顾地乱来,这三个时辰,我知晓你慌,委屈你了。
外头的雨下得越发大了,燕姒轻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唐绮没有听清楚,把人从怀里拨了出来,捧着她脸问:方才说什么?
小狐狸的脸红扑扑的,垂着卷翘的睫翼,不吭声。
唐绮轻笑道:阿姒害羞了。
燕姒无力狡辩道:我才没有。
唐绮抵着她的额头,拇指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揉按,又碰碰她的唇,用气声说:你红潮蔓起来了
燕姒不动。
唐绮接着道:头可还晕?我去把门关了,咱们睡吧。
燕姒被这一句话冲昏了头脑,唐绮起身去关门,再走回来,把人抱回床上,两人躺上榻,她脑子里还回荡着那句咱们睡吧。
起先她真的很慌。
雨声震耳欲聋,唐绮都说对了。
这人一直陪着她寸步不离,晚饭也没有多吃两口,陪她提心吊胆,夜里因为下起这场大暴雨,气候凉爽宜人,但也没有身边这人能宽慰她的心。
她前一世没有得过多少亲人的关爱,现下就格外执着亲人的安危,不光是在外见不到面的荀娘子,也有被困在椋都里的那个憨老头儿和行动不便的姑姑。
是她关心则乱,情急之下,险些酿成大祸。好在有唐绮从旁劝导,说服了她,也让她冷静了下来。
唐绮怎么能这么好?
明明自己也担心着父皇的身体,还*能耐心十足地安慰她。
这时候,小院寝房一关上门,院里女使们就都安心早早去歇着了,房中寂静,只闻雨声。
燕姒心里踏实,感动之余,满心欢喜,就往前拱了拱,睁着眼睛凝视眼前的枕边人。
唐绮没有睡,感受到有灼热视线在注视自己,微掀眼帘,问说:睡不着吗?
分明是有些担心她晚膳没有吃饱,嘴上还是拐个弯,嘟囔道:我有点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