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判道:二公主虽说在都中闲混三年,但她的文韬武略,绝不逊于大殿下和三殿下,陛下也曾偏爱她,她身上的毒已解,陛下为何会
为何会将储君之位交到峻儿手中?成兴帝笑着摇了摇头,道:天家的事并非家事,而是国事。阿绮很好,但朕有私心,不愿她步开国先祖那样孤苦后尘,她能力出众,峻儿需要她的扶持,可峻儿必须压得住她,这一局,便是朕给他的课题。
院判膝下只有一女,爱女之心倒是能与成兴帝感同身受,如此一说,便明白了个七八分。
成兴帝言犹未尽,沉思了小半刻,复又道:外戚之势乃朕心头倒刺,扎在心里太久,同忠义侯府结亲,阿绮手里便有军权,老三有谦之护佑,唯独峻儿,峻儿母妃是个毫不起眼的宫嫔,他降生得早,支持他的那些人,易见风使舵,不管是兵部还是刑部,皆是如此。所以这一局又不仅是课题,朕还要给他留保命符,成则成,若不成则要变动,哪怕变动,他也能保全自己,可惜朕的日子到头了来不及再打磨他的锋芒
话及此处,院判隐约明白了成兴帝所设所想,叹道:陛下勤政,是明君,陛下爱子,是慈父。
成兴帝听到此话,忽觉血气上涌,强忍一口腥甜,咬紧了牙关。
院判及时发现他面色不对,反握住他的手腕,心疼道:陛下使不得!快快将血吐出来!
他在慌忙之间拿了崭新的帕子,成兴帝依言接过,将一口热血吐掉,靠回软垫上,人又脱力。
院判一颗心悬在嗓子眼,连忙又为他顺气,施针后,见他慢慢缓和才松了这口气。
成兴帝已习惯了,垂眼道:辛苦悠仲,朕给你说点别的吧,最近老是做一个梦,梦见当年朕还是闲王的时候,住在宫外的府邸,有一日啊,去赴都中才俊办的流觞宴,不爱那些个拿扇扑蝶的,反被投壶大胜后不拘泥礼节的小昭迷了心窍,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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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福宫。
昭皇妃盼来曹大德,起身时匆忙,手里的枣磨都翻了。
云绣搀她出寝房,她自己动手掀的竹帘,跨着大步下阶,迫切地道:曹公公来了,可是官家好些了?
曹大德来的路上做足样子,挥手招呼内宦们把大堆赏赐搬进院,适才给昭皇妃请安,强颜欢笑道:官家是咳疾,日子久了没来,就怕娘娘惦记呢,寝宫那边太忙,这不忙完,就差奴婢立时过来。
他照着成兴帝交代的话,一字不落地说了。
庭里草青,夜中无风就湿热。
大约是心虚,曹大德没站多会儿,额上直落汗,他记着自己担着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