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眸,眼里闪过惊喜。
唐峻退开一小步,把着他肩膀说:现在可以告诉本宫了么?母后拿什么胁迫你?
项一典咬住了下唇,还得指望太子殿下帮他也救救人。
唐峻又道:椋都三军,皆不是本宫亲信,统领还想不明白么?
言下之意是他若能独掌大权,登上皇位那天,神机营就一家独大。
他循循善诱,项一典本就不是甘心为人当枪使的,可身世过于隐晦,纠结半天,仍旧是不敢如实透底。
乌云压顶,庭中不知何时起了风。
风将唐峻的太子袍摆挥得霍霍作响,项一典盯着他那起伏不定的袍角,哈哈笑道:中宫许臣高官厚禄,加封定都侯,授韬带绯袍,统椋都三军,青史留名,百年后配享太庙,殿下可给?
唐峻拱手:这些自然不在话下,事成之后,项统领就是本殿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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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福宫。
云绣在宫门口没等来曹大德,反而看到一队神机营兵士跑步朝这边来了,她大惊失措,踉踉跄跄往里跑。
娘娘!出事了!
昭皇妃闻声从躺椅上坐直起来,放下手里的冰葡萄,正色道:出了什么事?
云绣转身去吩咐围到就近的宫女们:快来人!将宫门先关上!
她跑到昭皇妃跟前,大口喘气说:神机营朝这边来了,奴婢依稀瞧着了中宫凤舆!
昭皇妃拿帕子擦了手指,脸色微变。
躲不过,让人从偏门出去,立即往公主府报信。
娘娘!
花圃后突地横插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昭皇后闻声回首。
江守一踏草疾驰,到她身前行礼,满头大汗道:殿下命属下来宫中打探消息,官家寝宫已被神机营控制,四处宫门落了锁,朝中诸位大臣全被神机营关在了勤政殿,那边还没有动静。
昭皇妃的指甲嵌进掌心肉里,隐约可见红色血丝浸出指缝。
云绣慌乱惊呼:娘娘!
昭皇妃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她默了半瞬,咬牙道:你先走,告诉阿绮,本宫愿为官家殉葬,已先一步去黄泉探路。
江守一瞳孔放大,震惊中一时失语。
庭中侍奉的宫女尽数跪倒,心疼地喊着:娘娘!不可啊!
昭皇妃四下看了看,莞尔笑道:本当如此。
本当如此,唐绮娶忠义侯嫡孙女那日,她就料到今日的结局,成兴帝命数至此,她何以独活。
她朝皇帝寝宫方向拜了拜,站得比以往都要端正,挺直脊梁道:宁为玉碎不作他人手中棋!云绣!取我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