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分辨,见都是菡萏院的人,便明白了她可以肆意说话。
姑母想透了,我却还没明白。
于红英侧目过来,笑说:你在公主府这大半年,被养得愚钝了。
燕姒不可置否,垂首不语。
于红英没计较这个事儿,继续道:官家让于家忠君,又给你和二公主赐婚,忠君的同时,还要帮他保女儿,一石二鸟玩得炉火纯青,你说,二公主怎么可能真的失了圣心?
这燕姒摇头道:侄儿更加想不通了
于红英又细看她一眼,说:不急,洗澡水还有一会儿,你慢慢想。
小半刻后,随侍走到于红英身边福身:主子,都备妥当了。
于红英招手,让其推她进屋。
泯静察言观色,将燕姒跟着搀扶到屋里。
燕姒脚下踩到柔软的毯子,只觉得这毯子不该夏日铺设,不该夏日铺设的话她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于红英。
姑母!
耳后的惊喊,叫于红英微微一惊。
镇定些。她偏头道:你想到了?
燕姒看着于红英说:二公主不会轻易失宠,这是官家给其它党派的假象,那这一局还不是死局!
于红英赞许道:不错。脑子转得还算快。官家咳疾是旧疾,锦衣卫指挥使谷允修一死,他下令将崔漫云调离了椋都,自己身边只留下王路远,闭宫多日不出,让太子监国,夜传太医看诊,疑似病重,神机营在这种时候归顺中宫,到处都是漏洞,银甲军能查到这些消息,中宫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岂会不知他病重?
燕姒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官家的局!
于红英敛眸道:可不是么?不要小瞧成兴帝,他能从一个受外戚摆布的闲王,走到今日这样的地步,城府和手段,必然高于常人太多。是不是真的病重还两说,但设局之人一定是他。
燕姒心里毛焦火辣,接着道:我看是真病重,否则他不至于在大皇子刚入主东宫不久,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就接连布下大局。如此看来,更像是上赶着要为殿下们铺平前路。可是,昭皇妃落入中宫之手,二公主她
于红英忽然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客厢里回荡。
她指着屏风后边,看着泯静道:伺候你主子沐浴更衣。
泯静答是,带着燕姒绕过了屏风。
于红英就在屏风前,听着里头细碎动静,继续道:关心则乱,你对二公主动了真情,像极了当年的我。
燕姒褪去衣衫,整个人泡进温水里,身子骨却热不起来。
她姑母都说中了,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