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边请!
周皇后从偏门进了寝殿,殿内灯火零星亮着几盏,重重垂帘挡光,龙榻上的情形让人看不真切。
皇帝的寝宫在前朝就被工部能人异士改造过,门一关,里边静谧无声。
周皇后领着人靠近龙榻,抬手让随行的人全都放轻步子,不要发出什么大动静。
她听到了咳嗽声,成兴帝躺于龙榻里侧,虚弱的声音不难听出他已撑不了多少时辰。
周皇后捏紧手里的一串佛珠,这一串,是太后薨时,成兴帝怕她过于伤怀,特意赐给她把玩的,她一直带在身边,哪怕到了这样紧要关头也不愿离身。
是谁
龙榻上垂死之人沙哑着嗓音询问,那声音微弱,几乎是到了气若游丝的地步。
周皇后停在垂帘外,朝里边俯首行礼。
陛下,是臣妾。
话音一落,周皇后侧首往一旁的顶梁柱看过去,她命人将昭皇妃打晕了,捆在这根雕龙纹的柱子上,塞住嘴,人此刻还没醒,哪怕醒了,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成兴帝说:皇后辛苦了你来是什么事?
周皇后转回头,对着帘子道:二公主杀兄,逼宫反了,神机营和御林军将她拦在了外边,臣妾来请陛下立遗诏。
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响起,成兴帝气结,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在内伺候的小太监打翻汤药,哆嗦着说:万岁、万岁爷,院判大人说,说您不能动怒。
周皇后招过萍儿,让她把先前准备好以防万一的诏书拿出来递给自己,而后迈步往里走,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再看了柱子上绑着的昭皇妃一眼,小声对萍儿道:把她弄醒。
萍儿去找水了,周皇后挑开帘子,来到龙榻前。
她给跪地的太监递眼色,这太监就跪行退到了帘子外头。
成兴帝起不了身,他平躺着,瞪大眼睛望着明黄龙帐的帐顶。
周皇后坐到他的身边,轻言细语道:诏书已为陛下准备好了您将传国玉玺放在了哪里?
成兴帝不语。
周皇后执拗又温柔地笑起来。
臣妾是奉先太后之命嫁给您,为周家嫁给您,也是真心倾慕您,为自己嫁给您,做您的皇后,是臣妾这辈子,最欢喜的事儿,陛下,臣妾如此爱您,到了今日,您甚至都不愿意看臣妾一眼么?
成兴帝只字不言,打定主意不予理会。
周皇后将心事拿起来很快,观其冷然态度,放下去也很快。
不看就不看了,您将玉玺放在哪里?若您不说,那臣妾可就要先送小昭妹妹周皇后眼中阴鸷,霎时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