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她没哭过,还要帮着太子鞍前马后地处理糟心的事儿,人也是真疼了,累了。
曹大德见她醉酒动了怒,没有不依的,立时哄说几句,把小内宦手里的灯笼拿过来,交到白屿手里。
等人几步一踉跄,歪歪扭扭走远,二十四衙门总管大太监才收回注目礼,转身要往宴席上去。
小内宦进宫还不久,因懂事又手脚麻利才刚刚被曹大德提到跟前办差,这时他不解其意,隔着老远又望了望二公主远去的背影,才过回头,问:老祖宗,您是替着二公主着想,她怎么还不领情呢。
曹大德一巴掌拍到小内宦的后脑勺上,皱眉说:你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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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唐绮出了端门,被白屿搀着登上公主府的马车。
这是喝了多少?百灵怕人受风,转手去把帘子都放下来,长史大人?
白屿重叹,神色复杂道:喝了挺多的,这次估摸着是真醉了,赶紧回府吧。
百灵应一声好,招呼前边驾车的马夫。
回府吧,慢点走,不急于一时,别让殿下受颠簸。
马夫勒缰绳,车轱辘压在永泰大街平坦道路上。
唐绮本是靠在马车车壁上的,这时突然坐直起来。
她睁开眼睛接了百灵端来要喂她的醒酒汤,面色平静,先前的醉意又让人瞧不出了。
不回府。
白屿和百灵同时一愣。
白屿问:那殿下要去哪里?
唐绮拆箭袖束封,扔到一旁后,眼里有了旖旎。
她说:去忠义侯府。
这模样瞧着像是醉着呢,又像是没醉。
白屿一副了然的神情,笑道:那先去侯府。
小半个时辰后,公主府马车绕进偏僻巷子,改道钻到了忠义侯府侧门。
唐绮把醒酒汤喝了个精光,就着怀里拿出的方巾擦过嘴,偏头去问白屿:我醒着呢,没哪处不妥吧?
百灵叹气,白屿无奈。
唐绮自顾自地点一点头,把方巾折叠起来揣进怀中,对他俩道:就在门口等我。
今夜没有星辰,也没有月亮。
这个时候都中大户人家多半熄了灯,百灵有些担心她酒没醒好,急忙说:殿下,还是奴婢送您进去吧,奴婢扶着您。
唐绮根本没听百灵说话,她掀起帘子跳下马车,抽出车顶角下挂着的风灯,自己迈步走了。
百灵心里失落,面上则不显山露水,她平静得叫人瞧不出任何端倪。
而没有端倪,才是她最大的疏漏。
白屿坐在对面抱着胳膊,眼角余光瞄着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