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徵扬首,凌厉视线直逼明尧。
二人视线交汇相触,明尧自知处境,又告罪道:卑职有罪,今夜过后,听凭总督处置!
越级决定行军的方向,的确有罪。
旁边跟随明尧的副将闻言,在这位新总督锋利目光里,替自己的长官暗中捏起一把冷汗。
不料,于徵是看过少顷,随即单手扯紧缰绳,拉偏马头,并对明尧道:椋都好儿郎,我记着你了。走
原本要快要接近的御林军突然改了方向,这是预先埋伏的女侍郎怎么都没能想到的。
官沟里头,女侍郎瞳孔收紧,她身侧的副手满脑袋都是疑问,百思不得其解道:绊马索上都涂了墨,这大夜里,不该被发现啊?他们怎么改道了?
女侍郎心情很是复杂地叹口气:前锋太鸡贼吧,没事儿,咱们的任务是拖延时辰,林间我早有所备!
副手恭维道:大人真机智!
女侍郎嘿嘿笑道:舍我其谁?
副手还要讨好夸赞,女侍郎一记板栗敲过去:磨蹭什么呢?传令,全队尾随!给我悄悄跟着!
御林军行进茂林,明尧在边界处再次勒停了马。
于徵这次跟他离得近,就在他身后几步路,仔细观察这家伙的一举一动,想要看看唐绮亲手栽培的人到底有何本事,心腹几乎全部提前送走,偏把此人留在御林军中,此人必定有过人之处。
明尧坐在马上折立一臂,御林军队伍顷刻停止前行,他眼观前方茂林,冷静思考了一小会儿,就又对自己的副将下令道:全军下马,分左右两列,前后三队,扫地前进。
御林军得令后,纷纷下了马,前一队人抽刀贴着地,如盲人杵杖,试探着往前奔走,中间一队抽刀刮蹭两侧树木,于徵也下了马,跟明尧一起走在最后一队,后面的人接替的是牵马之责,紧随其行。
于徵起先还不解其意,直到前面两队人马摸索前行陆续传话。
捕兽夹已清理!可畅行!
吊网已清理!可畅行!
于徵笑起来,扭头看旁边高出她半颗头的明尧。
平日里看你五大三粗的,错以为你是个莽撞的人,倒是我看走了眼,人不可貌相呐。
明尧抱拳说:总督谬赞了,是殿下教得好。
于徵不语,心里对唐绮的认可多了一分,又想她大爷爷有这般能耐的孙媳,可喜可贺。
于延霆则不是这般想的。
自银甲军从高壁镇回撤往皇城方向,老侯爷骑马一顿狂飙,马蹄恨不得把坑坑洼洼的沿岸夷为平地。
没跑多久,他就来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