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贴在燕姒发顶。
两人结结实实抱在一处,那些守卫在不远处的银甲军和静候的曹大德等人,几乎不约而同转过身,不再窥探。
静默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很久很久,又或许只有短暂的几个瞬息,唐绮感受到隔着布料传来的仓促心跳渐渐回归平复,怀中人往后仰出些许的距离,抬起头仰视她。
燕姒的眼睛里泛着水雾,像经年累月之后的蓦然回眸,又如同响水郡初见,那夜茫茫雪景中沧海一粟,唐绮想无从分辨清楚,又无比清晰地知道。
她听到低哑的声音自下而上,带着尽力隐忍克制的意味。
燕姒说:殿下,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燕姒的手从身前环到唐绮后腰,轻轻环抱住她。
唐绮顷刻红了眼眶,咬着唇使劲摇头。
不她近乎哽咽,不是怎么就没有了
燕姒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喉咙,在爱妻这样的哽咽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哪怕一个字。
但是她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再不好好说会儿话,只怕今日过后,许久不得机会。
她扬着脸,压下心头的钝痛,深吸一口冷气道:你要好好吃饭,莫要挑嘴,南边没那么多面食,米饭吃着吃着,也就会慢慢习惯
你要睡足觉,莫要熬夜在灯下看书,伤了眼睛,以后看不清我的样子
鹭城虽不如椋都寒冷,天凉时也要穿厚些,及时添衣,常备蓑笠,莫要淋了雨,着了凉
景军凶
唐绮就是在这时候抬起燕姒的下巴,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与过去任何时候都有不同。
唐绮不愿意闭上双眼,她微垂眼眸,仔仔细细看着燕姒。
想要把这女人的模样镶嵌在骨肉血脉,今后分别的日子里,每每思念侵袭,就能无比清楚地回忆。
于家姑娘从父,眉间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清隽,眼中是盛得满满当当的星河,尽管她在亲吻时仰首,眼尾仍然犹似凤翼,飞垂下去的弧度恰到好处,形成无法掩饰的富贵气。
因为仰首的原因,她细腻如玉的长颈绷出隐约的筋骨,颊边、唇上的柔软,和内藏的坚毅巧妙地融为一体。
她巧言、擅辩,能思,聪慧过人。
可她今日又叫唐绮见识到了不一样的那一面。
她用最不起眼最平凡的话语,为唐绮送别。仿佛她们不会分开太久,仿佛短暂的分别只是悠长岁月里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她只是说了明明从未说过又好似说了无数遍的闲话。
就像高壁镇上、响水郡里,乡野田间,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