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就像过去的不知多少年,她涉足万水千山,在辽东做过许多遍那样,送给有资格的小辈一份薄礼。
她安排这些人顺着她所设想的道路前行,极尽耐心一步步完成她的夙愿,按理来说,大婚前动手,是不会出什么差池的,神不知鬼不觉,让姜家女还未出嫁便成寡妇,届时唐国朝野内外该乱成什么好样子。
她一路心情都颇好,甚至能遥想到不久后面对这样的杰作,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以表祝贺。
然而,她赶往椋都的路上,却遇到了一桩事。
女人产子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路边那棵高大茂盛的皂荚枝丫盖过了头,树下的痛吟声绊住了大祭司的脚。
您坚持一下,我去前面村里找稳婆!一定要挺住!身着锦衣的女子把棉帕塞进产妇口舌中,随后就将人抛下,转身直奔不远处的村落。
四下无人了,寂静的风悄悄地穿过树梢。
大祭司不是什么心善之辈,她正转身欲走,却听那产妇撕心裂肺地痛喊:于颂
名字的尾音破裂,大祭司骤然回头,靠着皂荚树半躺在地的产妇大汗淋漓,旋即晕厥过去。
大祭司忽而翘起唇角,这般有趣。
她缓步接近那棵树,女人身下大出血,孩子生不下来,她俯身细看,好像这个女人曾在哪里见过的,也不是,当是哪个值当她记住些的人的后辈吧。
遇到我,你可真幸运。
随身携带的小瓷瓶被她摸索出来握在手中,她在女人面前蹲下身,将那瓷瓶的盖子拨开。
种下转魂蛊,蛊虫咬破皮肉,深入腹中胎儿,那是称得上凌迟般的疼痛,昏厥中的女人冷汗淌成河,她先前就流了很多很多的血,早已精疲力竭,再痛也喊不出什么了。
那双被鲜血浸湿的腿抽得太过厉害,下腹内里的收缩再次袭来,她惊恐地瞪大眼睛,苍白的脸上露出濒临死亡前的畏惧。
不怕,不怕。大祭司格外温柔地抚她的肩,噩梦终将过去,你和你的孩子,都能好好活下去
如此轻言细语,轻而易举让将来两个毫不相干的孩子,跨越两国土地,死死绑缚到了一起。
那时候,大祭司明明仔细看过那张脸。
现下怎么也想不起。
她活得太久,见过的许多人都会被遗忘,不管那个人于她而言是什么,最后渐渐都能够忘却。
置身大雾,指腹的触感很清晰,她摸到自己眼角新添的皱纹,猛地被推回现实,愣愣地望向澄羽。
我同你说过此事?
声音里是坦然的不确定。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