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姒一脸平静地说:犯不着。
主仆二人并后头四个宫婢绕路回到偏院,门一关,泯静还是有点放不下心,守着燕姒小声说:会不会是有人要害您呢?
燕姒偏头笑着问:你猜?
泯静摸着额角想来想去:该不是前些日子您拿回来那个砚台,得罪了亦亲王妃,这几日她气不过了就来偷偷给您使绊子了?
你总算长了些脑子。燕姒含笑,脱下云裳外的罩衣递交给泯静,随她闹吧,她还没闹大呢。
泯静琢磨不出其中深意,傻愣愣看着她家姑娘:您难道
故意的。燕姒直接承认了,转了话锋问:可有边南的消息?
初冬时唐绮出征,说过家书不断,但唐绮并不知晓燕姒会被接进宫里,为了防止这人身在千里之外面对敌国来犯的情形,还要分心椋都,燕姒入宫的第一日就与皇帝协商过,此事要瞒着边南,并向家中交代,若有唐绮的来信,一概托予酒醋面局的孙掌事帮着递进来,继而落到泯静的手里。
泯静连续接了几回信,从最早的随时准备被发现然后赴死的紧张,到现今已是驾轻就熟,她摇着头说:要是有的话,奴婢肯定立即便给姑娘了,怎会叫您连日难以安寝。
燕姒摸着袖袋里的小巧竹笼,抱手凝神。
不知道殿下那边如何了。
泯静将罩衣拿去撑起来,回到桌边给燕姒翻炭盆里的火,蹲在地上说:上一次来信,不是说一切都很好么?
据燕姒所知,唐峻这次送走唐绮,调遣辽东守备军前往驰援鹭城,加上她在和乐公主生日宴听来的,朝中各部就军饷军备都大力支持着,这一战是要为多年前飞霞关沦陷报仇雪恨。
只要她老老实实待在唐峻的眼皮子底下,昭太妃就能在喻山行宫青灯古佛不受打扰,唐绮也能在前线毫无后顾之忧。
燕姒伸手烤了火,闭着眼睛就能看见唐绮的脸。
她已经不会再像刚分离时那样,日日都困在煎熬里无法抽身了,反而习惯了这样浓厚的思念,甚至可以去试着享受闭目时印刻在心海里的那张脸。
最好是,一切都好吧。燕姒微微弯了唇。
泯静抬头看她,那个既不张扬又不会显得太过平淡的弧度,竟与曾经的二公主出奇地相像。
想来,爱一个人大地不过如此,在不经意之间就把她的一切慢慢潜移默化,终究会变成了另一个相似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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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南。
唐绮的手拂过刚发出花苞的腊梅,把新落的雪惊落了枝头。
几步路之外,小轩窗向外敞开,桌案前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