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也不足为奇的。
唐亦本还磨磨蹭蹭地犹豫着,江平翠已不再等他,径直往屋里走去。
江先生
他追了上人,江平翠跨过门槛,又跟他说:王爷若不把握住这个良机,来日安顺殿下重返椋都,一旦查出真相,还能放过您么?根据我的剖析,捷报频传,凯旋不会太久。
这话直接击中唐亦的要害,问得他无言以对。
江平翠弯腰给他倒了一杯茶,恭敬奉到他手里。
乱世出枭雄,出奇方能制胜,王爷多想想先贵妃是如何陷入绝境的,既尝过丧母之痛,又何能优柔寡断。
先生所言甚是。唐亦抱手行礼,接过茶,敛眸道:只是许彦歌这个女人,并不那般好拿捏啊,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庆州才女,父皇御笔亲封的女状元。
御笔亲封又怎么样?江平翠不屑一顾,衍州不也出过一个先帝御笔亲封的女状元?王爷需得记住,椋都才是唐国的心脏!一旦离开,便失去大展宏图的用武之地。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1],王爷是她的伯乐,她又同解家沾亲带故,安顺殿下经过解星宝命案,早记了她的仇,她还能投奔长公主府?再则说,若不是先贵妃一手扶起天下寒门,哪里有她许彦歌蟾宫折桂的出头之日?
江平翠此言非虚,罗党垮了,却不尽然。
常言道文人相轻,无外乎追求的目标从不一致,而一旦局面颠倒,重武轻文为唐国传统弊病,天下儒生又多如牛毛,受世家门阀唾弃几朝几代,他们不站起来簇拥唐亦,那就是自断出头之日,何必同自己过不去呢?
唐亦是有机会的。
只是奈何他既不是嫡出,也不是长子,还不是位帝姬,这才导致他虽没有生不逢时,最终外戚之势也还是没能经得起蓄谋已久刮起来的飓风。
如今翰林院院首垂垂老矣,念及先帝旧情,院中大大小小的事儿,几乎都放由唐亦一手操持,算是给足了亲王的颜面。
这短短半载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长起来的,又岂止一个登上大位传承正统的唐峻?
唐亦无非是吃了年岁上的一些亏,人还不够心狠手辣,又天生带着点优柔寡断罢了。
江平翠兀自揣摩着这些,唐亦已将她的话深思熟虑过一遍。
他一边站着品完茗,一边终于下定决心:那就按江先生所说的办,亦先去筹备。
王爷。江平翠见外头日薄西山,叫住唐亦,又道:拖延只是一时的应对之策,接下来如何改变局面,王爷可有明确的方向?
唐亦手指叩着空茶盏,凝眉道:还没有想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