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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金羽卫暗中包围了整个柳宅。燕姒接过他的话,道:阁老一生清廉公正,若真要说有何偏私,她临终前,却选择了陛下,她坚持她是寿终正寝,可陛下心知肚明。
唐峻倒抽一口冷气,忽觉头痛欲裂起来,他现在终于明白长公主府传信的目的了,他不得不再次对眼前人正眼相待,他想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唐绮私自返都,只遵照柳老去前的遗言办过了丧事,再没滞留都中。
而他有一处却不明白。
他心里有愧,声音都失了底气,哑声道:你如何知晓朕去过柳宅的?朕去柳宅时,你该还在坤宁宫里!
燕姒闭眼不答,叹息声缥缈难捉。
陛下没有绝对信得过的人。燕姒直白道:您无亲长依托,全靠血脉正统,先帝遗命,才继承了大统,所以您忍气吞声包容远北,亲自甄选各地征银节度使,布局高壁,不惜手足之情破碎,也要压住朝中异声。您勤于政务,连年节里都不得闲,是因您怕。您怕托不起这唐国江山。
唐峻心口犹如针扎,把住椅扶手的手攥得青筋暴起。
燕姒忽然说:您可以信我一次,我进勤政殿,绝无异心,只为成全先辈,若您还不信,我可以同您说一个迄今鲜为人知的秘密
唐峻不自主地被她牵着走,好奇道:什么鲜为人知的秘密?
燕姒微微抬起头:当初于家让我认祖归宗,姜家大闹了一场,而我生母至今未曾露过面,是有原因的。
唐峻好奇心更甚了,原因?
燕姒道:我生母其人,乃是前朝鸿儒荀万森荀大家的孙女。
唐峻惊站起身:你说你生母是谁?!
燕姒微微扬起下巴:荀万森的孙女。
唐峻出生的时候,成兴帝已登基称帝两年余,因是长子的缘故,他幼年颇得喜爱,曾在唐兴口中听过不少关于荀万森的事。
其中唐峻最爱听的一段,便是那位鸿儒大家晚年的穷途末路。
传说里。
那位老者,携东宫派系群臣跪于端门,只为求最后一个面圣之机。
他挺着宁折不弯的脊梁,隔一条千步道,面向三千玉阶上疑似摇摇欲坠的明和殿,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哭的是,纵使满腹经纶,也会沦到束手无策。
转瞬,时代已逝。
唐峻跌坐回椅子上,稍一联想前因后果,而后乏力地笑了。
难怪你生母从不出现,难怪周冲之子冒犯你的案子来得突然又诡异,难怪那时候阿绮要跟我联手为前太子翻案,搞垮国舅爷周冲。都是报应,周家应得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