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你二人这桩姻缘,她当初只给你个平妻的身份,你甘愿陪她赴汤蹈火,心里就没有半点不痛快的?
燕姒停下手,把誊抄的折子展平,平和道:既然那位和亲公主已去,陛下认为臣女能同她攀比又有什么意义?
唐峻笑道:是了,你是个极为识大体懂道理的。
燕姒心头打起突兀,曹大德究竟是有心提醒,还是巧合?她一时难以分辨,只能闷着头等,看唐峻还会不会再说点什么。
临近午时末,勤政殿门口传来内宦交谈的声音,是新来侍奉的太监小柱子拦下了送瓜果的御膳房太监,让一干人等等候他入殿禀报。
燕姒听到交谈声,侧首去瞧唐峻。
结果,唐峻笑完,又低头看他的书去了,对外间事充耳不闻,似乎并不打算再多说两句,而燕姒在勤政殿里翻找东西,他到底知不知情也无从得知,但为了保险起见,燕姒便想着,接下来却该要安生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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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门转角。
器宇轩昂的杜铅华将小太监拉到僻静处,压低声音问:你可是听清楚了?
太监道:奴婢听得一清二楚!真的是说长公主即将归都!奴婢潜藏宫中十多年,岂敢胡乱报信,还望主子尽早作出打算!
你先去吧。杜铅华摆手让太监先走,他转过身,一脸凝重对身后的亲信低喃:于家丫头,屡次坏远北大事,看来是绝不能留了。
那亲信的脸镶在头盔里,沉声问:主子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太阳逐渐移至头顶偏西,杜铅华走进阳光里,仰首看向勤政殿旁宫人所,双目泛起烈隼一样锐利的寒光。
少顷后,他道:三日后,夜半子时,锦衣卫和神机营轮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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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亦亲王府里到了不速之客。
女子头戴斗笠,瞧不见容颜。
唐亦让侍女奉上茶水点心,亲自斟了一杯,递过去。
贵客前来,想必是有要事了?
女子伸手半揭开纱罩,饮茶浅品一口,笑着道:宫中传出来的消息,说长公主向辽东借兵,是抱着与景国速战速决的心境,料定她不日将会归都。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在解家旧案后就对唐亦投诚的许彦歌。
唐亦奉她为门下客卿,二人又意气相投,诗文才情表意,互称知己,她说的话,唐亦自然会听进去。
那依彦歌之见,本王该当如何?
许彦歌放下手里的白瓷杯,掀袍跪地,对唐亦俯首道:帝师柳阁老之死,督察院早就查到楚家头上,待长公主不日返都,势必要报此仇,王爷没几日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