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翠忧思了一阵,手里的茶就凉透。
她搁下茶盏,起身走到窗边,倚着窗看外面花红柳绿。
这是唐亦的大好年纪,不过二十岁,刚及弱冠。摄政王没有行过冠礼,他的亲长都殒在权谋,身边缺长者的看顾,什么都需要人来教,这样的年轻君王,就像当初的闲散王爷唐兴,最好拿捏。
唐亦等不到江平翠的话,起身跟至窗边,又再次行了学生礼。
先生,别生气。
江平翠微微摇头道:何至于,王爷言重了,臣只是在想,您要将银甲军召回,送到于姒手里,又不想放她这样出宫
唐亦说:她若是回侯府,就没有在宫里那么好控制,如今已跟朝臣说了是惜她丧亲之痛,留宫里最好。
江平翠便道:那就让她去住元福宫吧,搁在东宫实在不像一回事。
元福宫是杨昭以前的居所,离东宫比较远,唐亦有些犹豫。
元福宫是宫妃居地,会不会越了规矩?之前大哥让她做御前代笔女官,居住在勤政殿的宫人所,再不行的话,坤宁宫的偏院她也是住过的,和嫂嫂一起也有个照应。
江平翠暗自在心里发笑,他的心事简直摆在脸上,就差直言离远了我不便看到人了。
王爷,既然听了劝,要防止他人诋毁,宫人所就住不了。另外,中宫那边,你可要留个心,皇后娘娘看似温吞,实则心计智谋不逊于寻常人,光看高壁镇她为皇帝出的截杀之策,里应外合、环环相扣,也足以见得。
唐亦最后只好妥协,毕竟元福宫位置偏,私下出入无非多走几步路,总比弄到宫外去强。
定下此事,江平翠又说:锦衣卫和神机营那里,可有了于徵的消息。
昨日侯爷落葬,已在沿途发现蛛丝马迹。唐亦答说:目前尚在追踪。
江平翠点头道:如此很好。
唐亦奉承道:还是先生有高见,命我让两处共同追踪于徵行迹,邹军和杜铅华互为牵制,谁也不敢背地里翻什么花样。昨夜姒妹妹也提到过,待将于徵请回来,只要对方识时务,就还是让她管着御林军。
于徵自然可以请回来。江平翠道:御林军在周氏两次谋逆中大受磋磨,后来在唐绮手上稍微像了点样儿,结果再次易主到于家这位后辈头上,已经形如散沙没什么可忌惮的了,但于徵作为振东伯的嫡孙女,留在椋都比放回辽东更能起到作用,这也是为何您父皇在世时,要让于家再出一人接管御林军的原因。
唐亦和江平翠商忖好这些事,当日夜里就到椋都南城门放了信号烟花。
亥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