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碗疙瘩汤四平八稳跑过来了。
阿姊,刚煮的。
于徵看她乖,没说话,接过疙瘩汤,坐在屋檐下吃,不出一会儿,碗就见了底。
阿暮笑得单纯,讨赏般痴痴望着于徵。
残阳血红,天幕渐沉。
于徵说:今夜会很忙,你早些去休息,养精蓄锐得好。
阿暮扁扁嘴,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于徵笑道:要服从命令。
阿暮像个赌气的孩子,噘嘴道:阿姊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此番又
又要为了长房的人去犯险,那长房的妹妹拿回银甲军,就要一意孤行,哪里管自己堂姐才丢了一只胳膊!
她不敢说出来。
于徵不大习惯地抬起左手,揉揉阿暮的头,随即沉默着展眼望向皇宫方向,眼神变得越发深邃。
阿暮不知她在想什么,悻悻然收走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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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于家军扎营椋都城外东郊,距东城门不过十里。
振东伯埋头看堪舆图,听到脚步声过来。
斥候进军帐,说:家主,都中来函!
于茂随意摆手,幕僚上前接了信函拆开来看。
如何?
御林军于南北大营集结,分百人为小队,往椋都城潜伏前行。
于茂研究着路线,目不斜视说:你怎么看?
是徵姑娘的领军作风。幕僚摇扇,看来她与她的堂妹关系很不错。
同一个祖宗么。于茂说:是她应尽的责。
幕僚道:明日进城,家主务必要仔细神机营和金羽卫。
于茂冷笑抬头:你咋不叫老夫注意锦衣卫。
幕僚知他,没再接口。
夜已经很深,辽东军过青州,并非只带三千精锐,后续大军会接连赶到,只待破晓。
于茂此行冲冠一怒,实打实地做足准备。
不从唐亦口中讨到个说法,他是绝不会退兵的。
于家沉寂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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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正。
百官入端门。
号角声自登天楼冲进云霄,响彻椋都上空。
唐亦穿戴好崭新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在内官簇拥下走出东宫,坐上神机营和金羽卫护卫的龙辇,经亢长宫道,吉象御马伴驾,直抵明和殿。
同一时间,坤宁宫的凤舆穿出月华门,停于明和殿前的白石抱厦边,周巧被宫女搀扶着下地,囱囱捧着盛有玉玺的托盘,跟在她身侧。
太常寺卿快步走过来,对周巧福过一礼,说:皇后娘娘,按照规矩
周巧没有为难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