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掌私兵,养死士,要不这个皇位,朕让予母妃?
话及此处周遭蓦地一寂,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须臾后,杨昭气冲天灵盖,方才强行让自己镇静给唐绮留余地的心思是半点都没有了,她气得浑身发抖,气急之下手中的剑便直冲唐绮刺了过去,愤然道:忤逆不孝的东西!今日本宫就用这尚方宝剑替列祖列宗教训了你!
死士和留守的锦衣卫等人哪见过此等大阵仗,崔漫云等人横刀要护唐绮,死士们则拦住已是气过了头的杨昭。
混乱之中,云绣急道:主子万万不可!女君还不快跟娘娘服个软!她也是心系于您才会如此行事!
唐绮又如何不气?
她纹丝不动站着,心直口快愤愤然道:朕宁愿她不曾生下我!误人误己昏了头!
此言诛心,这下坏了事,死士也拦杨昭不住,那宝剑虽已盛名不复,此刻却如有无坚不摧的冷冽锋芒,割裂冷雨往前冲去。
唐绮下意识抽出腰间沐春风格挡,力道没收住,双剑剑锋相向,只听铿锵锐响,沐春风竟直接将杨昭手中宝剑打落了。
杨昭整条手臂被震得狂抖,尚方宝剑脱手摔到地上,剑柄着地顿时便断裂成两段,露出里头的端倪。
这是什么?崔漫云眼神好,瞬时鞠身去将剑鞘中跌出的一截铜管拾了起来。
唐绮默不作声,握着沐春风直愣愣注视杨昭发抖的手臂,一时间不知自己到底是在做些什么。
不是早已不在乎了么?
为何听到杨昭那般说她还是会心痛难当,她仍旧会又气又无奈,杨昭对她失望,她依然会被失落所裹挟。
她自年少成名,深蒙双亲喜爱偏疼,是成兴帝的手中宝,杨昭的心头肉,彼时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母妃痛斥忤逆?
六年前,还是萱贵妃的罗萱指使那会儿的边南守备军都指挥使罗鸿夕,设宴下毒让她遭暗算,从而导致奚国和亲公主被景军所擒,鹭城城墙那杀妻一箭,她一败涂地,可能正因如此,年少时父母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她说过,是以,生平初次尝到败的滋味,才使她性情大变,收敛尽所有锋芒,唯母命师命是从,她不再心高气傲,而是在母妃杨昭和恩师柳栖雁的庇护教导下,久久隐忍不发。
那口气憋了太久太久,继而才有了后来,响水郡初遇她妻,情不自禁被其顽强心性所吸引,椋都一年权利旋涡里盘旋,让她看到她妻大放异彩,燕姒是她无路时的希冀,是她向前阔步的明灯,是她深埋的柔情和全部的真我,而她看似身入池中,实则置身局外,是权利交锋的见证者,是勾心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