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成亲。于徵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她一贯的洒脱,我有一个堂妹于姒,是我大爷爷的嫡孙女,她要大婚了,祖父让我代他前去椋都贺喜。等我观礼回来,我就向祖父禀明,娶你过门!她想象着阿暮穿上嫁衣的模样,心头火热,以后,你就真是我的了。
椋都小姐的堂妹阿暮听她讲过,这些词汇对于阿暮来说并不陌生,她不甚在意,只听进去于徵要出远门。椋都距天衢城很远,她几乎从不离开天衢城,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雀奔山脉旁的边境,随于徵去剿灭流寇。
可看于徵的意思,这次去椋都不会带着她,一丝不舍立刻缠绕上来,她下意识抓住于徵的手臂:小姐要去多久?不能不能带我去吗?
她从未与于徵分离过如此之远。
于徵捏捏她的鼻尖,笑道:路途遥远,舟车劳顿,我也不舍得你受累。乖乖在家等我,我快去快回。
阿暮眼里期待的光黯然了下去。
于徵顿了顿,又凑近亲阿暮的唇角,哄道:回来就给你带椋都最时兴的绸缎和首饰,把我的阿暮打扮成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阿暮虽失落,却更不愿给于徵添麻烦。
她乖巧点头,将对于徵的不舍压回心底,满心满眼只剩下对成婚的憧憬:那我等着小姐回来。
于徵这次咬得有些重,眼睛一瞪:阿暮该唤我什么?
阿暮红着脸埋进她颈窝,小声地道:阿姊
于徵办事向来都雷厉风行,几日后便点齐随从,跨上自己那匹骏马,照月驹扬蹄嘶鸣,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天衢城。
阿暮站在府门口,直到那队人马消失在长街尽头,仍是久久不愿回去。
此后每日,她除了更加刻苦地练功,便是数着日子盼于徵归来。她一遍遍在心中描摹成亲的场景,想着于徵说那话时亮晶晶的眼眸,心里便甜得如同浸了蜜糖。
她过得顺遂,眼里心里只有于徵,几乎快要忘记自己的身世。
直到那日清晨。
她一如往常在院中练剑,身姿翩若惊鸿,剑光缭乱。一套剑法练完,气息微喘,想去厨下瞧瞧给于徵预备的糕点材料可都齐全了,于徵不曾来函,数着日子想必归期将至。虽说人还未回,她却总想提前准备着。
途径后院那几株老槐树下时,忽听树后传来压低的絮语声,是府里两个管浆洗的婆子,正借着清晨凉快,偷闲嚼舌根。
要我说,那位真是好命,一个弃婴,竟得了小姐这般青眼。一个声音略带酸意。
嘘!小声些!什么弃婴,那是俺们小姐心善,捡回来做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