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是不解。她不喜欢阿暮这样躲着她,这让她觉得烦躁。
她不由分说,再次上前,这次带了力道,一把抓住阿暮的手腕,将她猛地拽向自己,另一只手挥开那碍事的水桶,木桶哐当一声倒地,清水汩汩流了一地。
阿暮被她直接按在了身后那棵粗壮的老槐树树干上。
槐花尚未开,浓密的树叶投下斑驳阴影,在于徵逼近的气势下,微微晃动。
你做什么躲我?于徵的声音沉了下来,盯着阿暮被迫抬起的脸,望进那双闪烁不定的异色眼眸,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嗯?这是什么意思?
阿暮的脊背抵着粗糙的树皮,无处可逃。
于徵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风尘仆仆的尘土味和椋都带来的繁华气息。她心跳如擂鼓,混杂着巨大的眷恋和更深的惶恐。
她看着于徵英气逼人的那张脸,总是盛满阳光和自信的眼睛,此刻正牢牢锁着她,眼中困惑,还有愠怒。小姐还是那个小姐,可她
她没有当爵爷的爹啊
于徵到底是不是一时兴起要娶她?
阿暮的眼圈一点点红了,泪水迅速聚集,却强忍着不肯落下。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微不可闻,颤抖着问:小姐您真的真的要同我成亲吗?
于徵一愣,没想到她憋了半天问出这么一句,顿时气笑:废话!我临走前怎么跟你说的?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会骗你?
她语气笃定,暗含被质疑的不悦。
阿暮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坦荡和理所当然,没有丝毫闪烁。是了,小姐和从前是一样的呀,没有变过的。小姐想要什么,便会直言不讳,可她也知道,群芳楼的娘子们永远不会得爵爷点头,被小姐娶回府中。
她们门不当,户不对。
当奴的,怎可去害了主子呢?
她垂下眼睫,泪水终于滑落一滴,声音带着哭腔,却很是坚持:那那便等两年。
于徵眉头紧锁:等两年?为什么?
她迫不及待想要名正言顺地拥有阿暮,恨不能日日同榻而眠,一天都不想多等。
等我年满十六阿暮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如果到那时,您还要我的话,我们就成亲。
于徵完全无法理解。
她盯着阿暮看了半晌,试图从她泪眼婆娑的脸上找出缘由。但阿暮只是咬着唇,倔强地沉默着,那小模样可怜极了,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又仿佛在守护一个脆弱的秘密。
于徵心底那点火气,对上阿暮的眼泪和这副神情,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无奈。虽说她性子爽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