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王甫再度出山镇守定安关,这套说法必然是行不通了。
先前苏道安不曾提,她便忽略了此事,没有再想新的说辞,却不料陈秀平忽然问起,令她措手不及。
而这可疑的停顿也让陈秀平本就满是审视的目光又凌厉了几分。
唐拂衣本能的想要避开与她对视,但也明白此时此刻恰是不能露怯的时候。
于是她迎上陈秀平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扰月山庄风雪楼白桦真,白老,正是我的恩师。”
她原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先糊弄过今日再说,却未曾想陈秀平的下一句话直接将她的退路断了个干净。
“但扰月山庄所言,并无唐拂衣这个人。”
藏在袖中的手剧烈地抖了抖,唐拂衣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如遭雷击,一时间无法理解陈秀平这句话的意思。
“什……什么?”她开口,僵硬的面部肌肉挤出一个略有些困惑的表情。
但陈秀平没有说话,唐拂衣看着她的目光,思绪混沌,将要被吞噬的前一秒,指甲刺入掌心的尖锐痛感又将她从这泥沼中拔了出来。
陈秀平这句话的意思是,此前就已经查问过扰月山庄,却并没有听说有自己这个人。
什么时候查的?是谁查的?是苏道安么?
陈秀平到今日因着出了这桩大事才会注意到自己,此前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晓,怎么可能提前去扰月山庄查问?
若不是苏道安,那还能是谁?
若是苏道安,那她在查到这些之后又为何不问?
除了扰月山庄,她还查了哪里?查到了什么程度又知道了多少?她会不会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一句不提,一句不问,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另有意图?
若是如此,那陈秀平作为苏道安的母亲,此刻又知道多少?
无数的念头如蝗虫过境一般从脑中扫过,啃噬掉所有理智,最后只剩下三个大字:
怎么办。
“我……”她艰难的开口,几乎是在同时就弓身垂下了头,“我年幼时……年幼时就父母双亡,被村里的人视为不详丢到了乱葬岗……是白……白老恰好路过,将我救下。”
唐拂衣胡乱编扯着故事,心如擂鼓,泪水不住的从眼眶里涌出来。
只有她自己明白,那泪水并非是因着什么“父母双亡”的悲伤,而是她此刻内心惶恐与害怕难以控制的外现。
她清楚自己如今说的每一个字有可能在对方眼中都只是可笑地诡辩,但她别无选择,她必须要说下去。
“白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