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道安盯着唐拂衣看了一会儿,缓缓松开了手。
她?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唐拂衣将屋内的蜡烛点了几根,而后推开门。
屋子不大,门刚打?开一条缝,冷气便争先恐后的挤了进?来,寒意像是一股清流,淌过?一片混沌的脑子,冲散了迷蒙的雾气,残存的记忆和认知终于慢慢变得清晰。
苏道安将原本伸到被子外面的手又缩回了被子里,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木门又一次被从外面推开。
陈秀平面上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惊喜和欣慰,她?快步走到床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小满跟在她?身后,见到苏道安睁开眼睛,面色也还算不错的模样,也是一下子就红了眼睛。
“娘。”苏道安忍着嗓子里的不适开口唤了一声,挤出一个安慰地笑:“我没事啦。”
“好,好,没事了,不怕,没事了,娘在这儿。”陈秀平连忙应道,出声的瞬间还是忍不住哽咽,她?一边伸手轻轻碰了碰苏道安的额头,一面柔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哪里疼?”
苏道安轻轻摇了摇头。
门被人扣响,陈秀平单手抹了泪,坐直了身子。
“进?。”
来人正?是惊蛰,她?的目光也先是落在了苏道安的身上,确认苏道安无事,才稍稍松了口气。
“夫人果然料事如?神?。”她?开口,声音严肃且带了浓重的自?责,“兴德宫今夜也有刺客,但人在被发现时候就已经自?尽了,我们没来得及阻止。”
陈秀平沉默了片刻,问她?:“查过?身份没有?”
“查过?了,说是打?更的一个小内侍,叫元宝,恰好是今日当值,家里只有一个病重的老母亲。”惊蛰答,“我已经传消息给宫外,明日一早应该就能找到他的母亲问一问,但……”
惊蛰顿了顿。
“听人说,这位内侍的母亲,精神?一直都不大好。”
室内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
无需过?多解释,惊蛰的这几句话意味着什么,大家心中大都有数。
良久,还是陈秀平先打?破了这安静地氛围。
“去查。”她?说,“他在宫里的人际关系,和什么人交流过?,多久出一次宫。还有他母亲在宫外的用?药记录,远亲的情况。”她?顿了顿,“惊蛰,辛苦你亲自?跑这一趟,先看看能查到什么程度再说罢。”
“是。”惊蛰微微欠身。
唐拂衣站在一旁默默听着,总觉得这一声简简单单的“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