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从顾长清手中接过了药,试了试,还有?些烫,便端着碗放在膝上准备凉了再喝。
“这?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是举手之劳。”顾长清递了药很快又退了些距离,从门外?的一条长凳上拿了几样东西放在床尾。
“诺,把这?些带着吧。”
“这?是……”唐拂衣侧过脑袋看了一眼,是两个小?包裹和一把短刀。
刀正是苏道安的那一柄,而那两个布包,一个看起来像是个装了些干粮的袋子,另一个……
“这?是我?的针灸包?”唐拂衣的目光里有?些不可思议。
自从她开始向葛柒柒学习针灸开始,这?个针灸包就一直是她的随身?之物,里头装了为苏道安引毒需要用到的一套银针。
由于只学一种针法,练习了数月到现在也能有?八九成把握。
“大约是你的那位朋友在给你包扎的时候从你身?上翻到的吧。”顾长清解释道。
唐拂衣又凑近了些,针灸包上面的绳结还并没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
原以为自己从坡上混下来这?个小?包应该也早就丢在不知道哪个角落了,却?不曾想竟好好地保留了下来。
“另一个包里是干粮和一点银珠,这?一带现在在打仗,沿途怕是找不到什么吃的。还有?这?柄刀,你也带上吧。”
“拂衣在此住下已经算是叨扰,怎好再拿道长的东西?”唐拂衣愣住,“更?何况这?把刀是公……那位姑娘留给道长的报酬。”
“无?妨,你不必与我?客气。”顾长清摆了摆手,“一则我?不用这?种刀,且不说这?附近因为打仗村子都空了,哪怕是走的稍远些,也兑不出什么好价钱,留在我?身?边亦是可惜,不如给你带走算了;二则我?既然做了好人干脆就做到底,若你离了我?这?里便活不下去了,那我?不也相当于白忙活一场。”
“再者?……”
唐拂衣感?觉少年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了两圈,像是在审视,也像是在确认。而后?眼睛一眯,又笑了起来。
“正常人若是从那个坡上滚下来,不死也得残,你竟然只是断了只手,磕破了头,喝了两天?药就又活蹦乱跳。”
“如此有?福之人,我?帮了你,反而是我?之幸事啊。”
唐拂衣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她不是很明白顾长清的逻辑,但也并未多问。对方既已将话说到这?个地步,她便也没有?再多加推辞。
碗中药凉,唐拂衣仰头饮尽,起身?向这?位顾道长道谢辞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