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道安长睫轻颤了颤,双指捻起一面小旗,站在沙盘边上轻轻一丢,那小旗便被稳稳地?插在了扰月山主脉与支脉之间,追月河被截断之处。
“我全?都要。”
她抬起头,目光温和而认真,眉眼间却满是毕露的锋芒。
帐外雨势似是又大了些许,淹没了帐中的声响。
夜色浓郁,火把都被防水的透明罩子罩住,光也被掩去了不少,整个?营地?显得昏暗而沉闷。
出?了燕仪城,往青崖关去的道路越发黑暗。
唐拂衣原本还担心如?此天气恐怕是走不了夜路,却没想到与军中管事的说明来意?后,对方二话不说就掏出?三颗夜明珠来,装进了一个?坚固的灯罩里递给自己。
一套操作引得她在心里头啧啧称奇,尽管早知轻云骑应该不缺钱,但这?军费之充足,依旧是在她预料之外。
迎着大雨,唐拂衣走不了太快。四下除了雨声只有孤单的马蹄声,回?忆起方才出?来时的所见,心情不由有些复杂。
营中城中氛围皆是肃穆,巡逻看守的士兵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再加上这?天降大雨,想来一场大战是不可避免。
她虽名?义上也能算是南唐公主,但对南唐实在是没有什么感情,这?场南北之战,谁胜谁败于她而言并无区别?。
只是恩师王甫如?今为南唐守将,若是南唐城破,他又焉有活路?
唐拂衣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看着远方亮着灯的临时营地?,目光闪烁。
战争的胜负并不是她所能左右的事情,但无论如?何,若是有可能,还是要先想办法与王甫取得联系。
她策马入了营地?,找到班鸿说明了来意?。
班鸿似乎手头正有事在与人商议,便差了个?小吏带唐拂衣去了存放包裹的帐子。
到了帐前,唐拂衣寻了个?由头,只说公主之私物不便让外人看到,自己拿了之后自行?离开就好?。
那小吏先前在班鸿那头也亲眼见到班鸿对唐拂衣的态度亦是十分?信任,便也没有怀疑什么。
青崖关位于后方,距离战场较远,班鸿这?班人马运送来的要进物资也早就已经送到了前线,因此这?里的守备相对要松懈许多。
唐拂衣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又四下望了望,确认无人在意?此处后,才转身,挑了一条无人的小道,径自进了营地?旁的那片树林。
此前她就是顺着追月河来到了这?片林子,见到了惊蛰。
茂密的树叶档去了部分?雨水,唐拂衣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