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拂衣没有说话,黑色的石阶一路向下,最后又回到了自己从前所住的那一间牢房——这里?已是黑狱的底部。
“冷大人。”她?唤了一声,“你来此多久了?”
“得有四五年了吧,记不得了。”冷嘉良道,“家里?头给安排的。”
“四五年……”
唐拂衣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应当是在宫变事?发之前。
她?又从袖中掏出?一颗金珠来,递到冷嘉良的面前,问他?:“这黑狱里?可?有关了三年的囚犯?”
冷嘉良看了看那金珠,不去拿,只是神色复杂的盯着唐拂衣。
“除了我。”唐拂衣道,“比我时日更长?的,可?有?”
“那可?没有了。”冷嘉良摇头道,“你……呃,您,您当年出?狱后,黑狱上下也都又检查过一遍,即使是有漏网之鱼,也都在那时被清理掉了。”
“而且黑狱关押的人犯大多都不会很久,要么?直接被处罚,要么?移交刑部或大昭寺,这事?儿您也是知道的。”
唐拂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见冷嘉良不动?,又将手往前递了递。
“这……一颗就够了,两颗……”冷嘉良面露难色,“小人怕是受不起啊……”
“拿着。”唐拂衣声音带寒。
冷嘉良不敢再推脱,只得伸手接过:“那……那这钱小人就收下了,只是这饭小人可?就不吃了啊,还请大人莫要为难我这种小人物了。”
唐拂衣没答,她?盯着身前那块石壁,闭上眼沉吟了片刻,转身又往回走。
冷嘉良猜不透她?的动?作?,但看这阵仗觉得不宜开口,便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
所幸近日黑狱人少,也无刑讯,他?们?二人这么?不声不响地?走着,也并未惊动?什么?。
拾级而上到了岔路,两边又都是向下的岔路,右手边那条是通往刑房,唐拂衣转身,走了左边那条。
又是一路向下,两面的牢房空空如也,她?慢慢走着,走得深了,忽然?伸手摸向那铁栏,竟是已经积了一层厚灰。
“这一路的牢房更靠近出?口些,人不多的时候,都是紧着中间那一路的先用的。”冷嘉良忙解释道。
唐拂衣没有理他?,她?似乎是陷入到了自己的思?索之中,向下走的脚步越来越快,很快便又见了底。
修长?的手指抵上石壁,冷嘉良看着唐拂衣一点一点细细抚摸过那石头的纹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她?唤了自己一声:“嘉良兄。”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冷嘉良“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