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如今身披银狐坐于高台的帝王,弑父弑兄,落下千古骂名,殊不知?自己踏过的尸体,竟都是本就应属于他的贤臣良将。
唐拂衣不由想要发笑。
她?想纵使南唐无?人到需要七旬老将柱杖前线镇疆守土,北萧的这趟水又难道就能谈得上有多清明?
纵使南唐国破之势无?法挽回,北萧这人心离散的朝堂又还能撑得了多久?
她?看着男子匍匐在地,顶着一头乱发浑身哭得震颤,平日?里的那些傲气与风骨都被揉碎,和泪水一起砸到摊铺在地面的广袖之上,所有的光风霁月,皆都化作了虚无?。
他像一个苦行许久的僧人,独自一人在荒漠中走了许久,而?如今目之所及的绿洲,却只?是镜中花月,海市蜃楼。
他惊讶而?惶恐,迷茫又无?助。
“其实我还有一点?,百思不得其解。”
待到冷嘉明逐渐冷静下来,唐拂衣才适时开口。
“为何你们所有人分明都未曾打开过这封遗诏,却都默认宏帝属意的继承人就定是先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