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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不开,就斩断它,如何?”女人眼神凌厉而凶狠,她像是一头饥饿的猎豹,哪怕明白自己并非她的猎物,那双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亦不禁生畏。
“毕竟大多数人造反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口号,我要做什么,难道还要征求一个死人的意见?”
她说着,忽然轻笑了一声。
“怎么,你怕了?”
屋内静得可怕,冷嘉明看着女人的眼睛,疯狂而沉着,坚毅又放肆——她是冷静的,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怕?”他嗤笑一声,接过唐拂衣手中的刀。
屋外忽有一阵大风刮过,走廊上的大大小小的牌子三三两两撞在一起“框框”作响,冷嘉明闭上眼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斩断了那一缕打结的发。
他站起身,整理好衣冠,拍掉袖上的灰尘,又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与温和。
“下官失态,令唐大人见笑了。”他躬身赔礼,“还望大人莫要介怀。”
“无妨,冷大人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便好。”唐拂衣也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我先行一步。”
冷嘉明没有阻拦,倒是唐拂衣走到门前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忽然回过了头。
“听说大皇子不日将还朝了?”她问。
“是。”冷嘉明答,“据消息大约两日后吧。”
“此次彭州赈灾一事办得妥帖周到,也算是大功一件了罢?”
“确实如此。”冷嘉明眯了眯眼,“听说皇上已在商议封王一事,想来是对他此次的行为十分满意。”
萧祁继位到如今三年,这还是头一次荫封。
“嗯……”唐拂衣颔首。
“唐大人有何指教不妨直说。”冷嘉明见她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样,十分上道地开口问了一句。
“指教谈不上,只是,若大皇子殿下有赈灾之才,不如就让他振个够。”她说着,又开口反问,“冷大人觉得如何?”
冷嘉明愣了愣,很快又反应了过来,笑着应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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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明三年十月十三,镇国大将军苏栋率大军再次出征南唐。班鸿接任白虎营统领一职,率领白虎营众将士随同。
明帝萧祁亲自策马,从宫门到城门,承平大街两侧,百姓夹道相送。
此去奔得是一鼓作气打下南都,归期难定。
苏氏一大家子都到齐了,苏道安的眼泪憋了一路,临别的时候还是没忍得住落了下来。
她想开口让爹爹和哥哥别走,然而话到嘴边也还是又咽了回去。
她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