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那日,她也披了?一件红色的狐裘,印象中的那抹颜色,比这面具还要更明艳也更纯粹许多。
那一年,苏道安也是十五岁。
那日之后,她也曾尝试过主动?找机会与苏道安再接触。
起初她试图假借送花的名?义?想要进千灯宫看一眼,可每次都是花进了?门,人却被惊蛰拦在?门外;后来?她故意差人去询问公主是否有坏掉的宫灯需要修理,试图用这种方式维持二人之间的联系,而这一计划在?千灯宫明确答复了?不需要之后也以失败告终;再之后,她干脆直接蛮不讲理地?扣下了?每日要送到千灯宫的蜜饯,直言公主若是想要,便直接来?找她。
本以为这种故意为难的行为会引得小?公主恼怒,唐拂衣想,只要小?公主愿意再与她说一句话,哪怕是蛮横无理的闹上一场,至少也能让自己稍稍安心一些。
可苏道安依旧没有出?现,甚至连惊蛰与小?满都不曾来?尚宫局与她多说过一句话。
而当她终于按捺不住试图将蜜饯再送去千灯宫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千灯宫从此不再需要尚食局送蜜饯的答复。
唐拂衣从前觉得自己对苏道安应当是恨透了?的,以至于她先?前所?做的一切最直接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让对方难受、痛苦。
她试图通过一种及其残忍却也迅速的方式将她从自己的生命中彻底抽离,而如今不过是得偿所?愿罢了?。
得偿所?愿,又为何如此心神不宁?
唐拂衣几乎无法自控。
她开?始嫉妒小?满和惊蛰,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在?得到允许之后都能够随意进出?千灯宫的大?门,开?始害怕苏道安是否已经寻到其他能修好那些精巧宫灯的手艺人,从此以后自己便再也不是独一无二。
她还会在?落雨的夜里坐在?殿门前的台阶上等其他人么?
自己从前送她的那张小?弓是否还挂在?她的床头,还是已经被丢到了?哪个被遗忘的角落?
会不会在?某个除夕夜,小?公主又心血来?潮地?捡回一个姑娘,那人身份干净简单,性格温和稳定,会在?每一个黑夜降临之前仔细点亮院子里的每一盏宫灯,然后给她读一个又一个有趣的志怪故事,伴她入眠。
而这一切她如今都不得而知。
苏道安的单方面逃避令这三年她与苏道安见面的机会几乎寥寥无几。同时也令她意识到了?一个可悲的现实——千灯宫的大?门若是不愿为她而开?,她无论如何都迈不过那道门槛。
“小?姐。”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