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最?后一个问题。
“师父,这么多年,你从未来?过我的梦里,是因为您对徒儿失望么?”
“为何失望?”
“失望徒儿始终未能真?正为你报仇,失望徒儿被仇恨蒙蔽了心?神,做了许多错事,辜负了真?心?待我之人。”
唐拂衣的声音越来?越低,提及那些过去,她几乎不敢面对。
“做师父的怎么会对自己的徒弟失望呢?”
唐拂衣错愕抬头,撞进师父温柔到几乎要令人溺毙其中地?目光。
“阿苡,为师从不期盼你有多大地?作为,名扬天下也好,碌碌一生?也罢,若你想报仇那便去报,若你想与一人偕老,那便放手去追。”
“阿苡,你怪我不愿来?看你,可?是你忘了,这是你的梦啊。”
唐拂衣睁开眼,入目是冰冷的木质床顶。
她呆呆地?盯着木头交接处地?接痕看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坐起身,左右望了望,屋中并无他人。
这里是青州城郊的一间客栈,近日?安置灾民事忙,若要日?日?从位于青州山下的孙家赶到这里太费时间,唐拂衣便索幸住在了这里。
下床随意?披了件衣服,行至窗边,推开,外头街市上地?嘈杂伴着如火地?夕阳,一下子?涌进房中。
唐拂衣一手撑着窗子?,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不远处地?城门,几名孙家军正从衣衫褴褛地?百姓手中接过包裹,又蹲下身背起已经走不动路地?老人,两个年轻的姑娘一人一个抱起瘦骨嶙峋地?孩子?,有说有笑地?带着众人去往专门用作安置地?客栈。
其中一个一身白衣,袖口用红绳束住,长发高束在脑后,不是陆兮兮又能是谁?而另一位则是一身布衣,长发编成两个小辫子?垂在身前,正是小满。
两年前,唐拂衣第一次拿着苏道安地?信来?到孙家的时候,见到小满两人皆是一惊。
细问之下才知,小满是奉了苏道安的命令,来?孙氏待上一阵子?,学习打造首饰和制灯的技法。而在被问起什么时候回去之时,小满却?只是摇了摇头,说小姐要她等自己的来?信。
现如今再回想,小公主或许是在出事前就有所预感,早早就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满支离了这是非之地?,但最?终的结果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可?即使自己狼狈至极,她却?依旧护住了身边亲近之人。
小满,惊蛰,还有……
唐拂衣闭上眼,事到如今,所有有关苏道安的人和事都像是锋利地?刀尖插进胸口,血淋淋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