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惊蛰没有推脱。
何昭从衣服里掏出?不知名地草药,放到嘴巴里嚼了嚼又吐出?来,敷在伤口周围,那大?约是一种救急的方法,而后?她又开始熟练的帮苏道安处理其他部位的伤口。
天色渐暗,孙氏的医师来的比预料的更快,魏虎带着工具疾驰到此,刚放下,又被?陆兮兮差遣快马加鞭赶回去取炭火。
狭小的屋子里暂且用木柴顶着,也总算是温暖了些许,已近中年的医师一生行医无数,妙手回春,进门看?了眼苏道安的状况,连连摇头摆手。
“没救了没救了,这?我救不了。”她一连说了三声。
唐拂衣一把抓住那妇人的手,焦急问她:“什么叫没救了,为什么没救了?她还有呼吸,她还活着!”
医师紧皱着眉,无奈又为难的叹了口气。
“家主?,如此状况,需得先拔刀才能有一线生机,可若要拔刀,一则不知道那刀是否伤及肺腑或是插入骨头,拔出?后?的出?血量难以估计,二则若是拔刀后?不能及时止血,仍然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医师的目光落到苏道安的身体?上,声音里又添了丝悲悯,“这?姑娘身形如此瘦弱,挺过去的可能性少之又少,又何必再受这?般罪过……”
“我来主?刀。”
清朗的声音在布满阴云的房中显得无比明亮,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声音主?人的身上。
唐拂衣惊讶回头,只见何昭不知何时竟已经将送来的工具一个个在一旁的托盘上整理好,转头望向那位女医。
“我来做,只是要麻烦前辈助我。”
房中有片刻的寂静,老医师看?着那双十?分年轻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的眼睛,问她:“姑娘是有过类似的经验?”
“没有。”何昭坦然摇头,“但凡事?总有第一次,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
老医师有些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姑娘既也为医者,应当知道拔刀的过程有多残忍,这姑娘如今这样的状况,何必徒增痛苦。”
“这?我自然知晓。”何昭道,“但我行医之道,不在乎病者想不想活,会不会痛苦,只在乎我想不想救,愿不愿试。”
她说着,冷眼望向唐拂衣:“这是我的病人,在这?间屋子里的人,若有想拦我的,无需多言,请直接离开。”
唐拂衣没想到这?看?着比自己年轻了将近十?岁的姑娘竟然会忽然用如此说一不二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原本因着二人的争论而变得有些浮躁的心绪即刻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