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几道目光时?不时?“无意”往冷嘉明远去的地方瞥一下,瞥一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又?过了一会儿,那梁道长才忽然一拍脑袋,“啊”地叫了一声。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问他发生了什么?,却只见那道士一脸懊恼,满声焦急。
“这?青城山的山神脾气不好?,家?神先前叮嘱我一定要备上薄礼才行,我给忘了。”他一面说一面后退,“贫道得赶紧去备礼去,否则误了时?辰,恐怕山神要?发怒啊!”
“诸位,有缘再会!”
话?音刚落,却只见他身形一闪,一溜烟没了踪影,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才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一面讨论着方才的所见所闻,一面四散离开?。
钱婆婆拉着她那位“隔壁老王他娘的亲妹妹家?的陆老二她媳妇儿”沿着路边的铺子走了一段,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拐进了一条小巷,确认无人跟随,才又?转身,迈进了一间糖水铺子。
绕到柜台后的房间,只见那“梁道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上,用力扯着脸上的山羊胡。
嘴角的皮肤被扯得变形,胡须地根部隐约能见到乳白色的胶痕,大约是粘得太紧,“梁道长”疼的龇牙咧嘴,费了老大功夫才终于扯下了一道。
“这?胶是给人用的么??”他骂骂咧咧地摸着自己被扯出红痕的嘴角,恨道,“一定是哪个畜生整老子,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那帮小兔崽子!”
“不粘的紧一些,怕被孩子一扯就掉了,就露馅了。”小九将面纱摘下放在桌上,又?走到衣架边,脱了外?头的罩衫,拿过架子上的那件银狐大氅。
“嘁……我可是山神侍者,谁敢扯我胡子?”
“嘁。”小九笑了一声,“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诶,这?位姑娘,你这?话?贫道可不爱听了。若是连自己都不信,还怎么?骗得了其?他人呢……嘶,哎哟哟……”
最后一道胡须终于也被扯了下来,“梁道士”用力揉着自己的下巴,放下手,整张脸终于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竟是冷嘉良。
“不过……”只听他忽然又?叹了口气,嘟囔道:“骗骗百姓们或许可以,我那便宜兄长心?机重的很,这?种事?儿他能信才有鬼,你是没见到他方才站在那人群边边上盯着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一样,得亏我机灵才没让他真看出点什么?来。”
“也不知道那姓唐的怎么?想的。”
“信不信的,总有个三四分真吧,家?主自有她的道理。”小九披上大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