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即使是……
一声惊雷,像是当着她的头顶劈下,击碎了她面上强装的镇定,以?及心中的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
如梦初醒,她仿佛听到?有人隔了一层雾气?,慌慌张张地呼唤。
“国师……”
“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不好了!出事了!她们攻过来了!”
“出什?么事了?”她回身,一把揪住刚刚才?爬上楼车的士兵的衣领,“谁?谁攻过来了?”
“是……是……”那士兵像是被?她如此狰狞的面容与严厉的声音吓到?,越发急促的呼吸下,声音也变得哆哆嗦嗦,断断续续,“是……是轻云骑,轻云二十四卫!是苏道?安!她们偷袭了我们的军营……”
接下来的话已经?无需再听,左嫣然抬起头,漆黑的瞳孔中映出粮仓处燃起的熊熊大火。
抱着一举拿下的决心,漠勒几乎全军出击,可哪怕如此,留守在营地能作战地士兵仍有近六百人。
六百人,却竟然挡不住区区十数轻云精骑!
小漠勒王尚在营地,更致命的是,一旦这方?营地被?截断,如今的形式将即刻被?彻底逆转。
瓮中捉鳖,到?底孰为瓮,谁又是鳖?
“传令,全军撤退,回营护驾!”
左嫣然顾不得深究苏道?安为何还?能毫发无伤的出现在此,孰轻孰重,不难判断。
她飞速下了楼车,翻身上马。
“都跟我走!快!”
来不及再多说一句,人已经?飞奔而去。
越靠近军营,越能看得清其中混乱的状况。哀嚎声此起彼伏,逐渐清晰,横在路上的尸体和折断的兵刃绊住马儿的脚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小漠勒王与阿苏勒所在的大帐被?将士们死死护住,目前看来,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
左嫣然冲进帐子,便听到?阿苏勒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一名女子半跪在他身边为他顺气?,而小漠勒王正拉着那女子的衣裙哇哇大哭。
那是最初漠勒与萧国合作时被?萧安乐送来漠勒和亲的公主,也是如今漠勒王的母亲。
“萧清尘!带上大王跟我走,快!”
顾不得其他,左嫣然冲上前去,二话不说转身跪在阿苏勒面前,“令伊大人,上来!”
阿苏勒似乎是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微微一愣,又被?左嫣然催了一句:“快啊!愣着做什?么!”
“我来吧。”骆怀轩在此时赶到?,见状适时地主动接过此事。
左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