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嫣然那漆黑满是惊恐的瞳孔中?,层层叠叠的士兵很?快就将苏道安包围其中?,再看不见。
可那血,却越发滚烫,不可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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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每次出去都不带我?,明明我?也可以帮上小姐的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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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道安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伤。
头脑昏昏沉沉,眼前猩红一片,到最后北斗支撑不住浑身的伤跌倒在地,她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拖着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断了的腿,一步一步的想要?往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世?界空空如也,她只是感到悲伤,感到痛苦,在某一个举刀的瞬间?害怕到极点,而后温热的液体划过干燥的皮肤,腥气在每一根紧绷地神经上轻拢慢捻,孤独亲吻着一道道或新或旧的疤痕。
她只是想要?杀人。
也渴望被人杀死。
所有人都该死,包括她自己?。
于是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不断的挥刀,挥刀,挥刀。
箭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空如也,头甲滚落,长发散落,□□涸的血黏在一起,乱作?一团。
直到有人自身后将她紧紧抱住,隔着残破的盔甲,一声“涉川”,钝刀哐当落地。
那场从黎明憋到现在,迟迟不肯落下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没事了……涉川……没事了……已?经没有敌人了……”
结束了,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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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雨水噼里啪啦拍打在萧都城中?成片的废墟,饥肠辘辘地孩子缩在母亲的怀里已?经没有了大哭地力气,瘦骨嶙峋地老人仿若惊弓之鸟,随意找了块支撑的木板挡住头顶,就好像紧紧地闭上双眼,一切就都不过噩梦一场。
北望。
离城的第一场雪来的格外的早,风雪关外白茫茫一片望不到尽头,关内枯叶尽凋的老树下,锈旧的□□斜靠在冰冷的石碑旁,一刀一墓,一同白了头。
西去。
瀚海关废墟上的轻云旗经久无人整理,被黄沙侵蚀,被嶙峋的石块划破,最后在滂沱的大雨中?卷曲在一起,变成破烂的布条嵌进?左左右右地石缝。崇州城街道上的小铺早已?人去楼空,断了腿的椅子倒扣在磨损的方桌上,凌乱的堆在角落,靠在墙角的牌子上,隐约还能看得出几个写的歪歪扭扭地“绿豆糕”的字样。
东南方向有人策马狂奔,烧得不辨容貌地尸体没有了任何利用地价值,依旧静静地躺在青崖关外地官道上。马蹄将裸露地白骨与焦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