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照顾我,有天他朝我比划出逃出去的路。程意挑着重点,我很听话,在他的计划下,半夜一个人逃了出去。
当我快逃到公路上,那个小男孩突然跑出来,求我不要往前走,但不肯说原因,只说会死。
程意轻笑,呢喃道:我还会信吗?
况且,她当时已经半死不活了,还会怕死吗?
后来真的死人了,死的不是我,是小男孩。
被生生打死的,是那个哑巴干的。
说到这儿,程意下意识想呕,但生生忍住了,不露声色地喝了口酒,抑制住恶心。
那个疯子,连哑巴都是装的,彻头彻尾的骗子。
程意觉得荒谬又厌恶,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伪装,一刀一刀击溃别人,又在极大的希望前,执行凌迟,还极其享受这份残酷。
忽然她的肩膀被揽住,肩头被来回抚着,发出安全的信号。
程意拉回思绪,没有多提及,我被姐姐及时救下,现在很好。
现在很好,我也很好。她轻声重复一遍,像是肯定。
程意的湿发已经全干,秋风吹拂,长发肆意飘逸,凌乱之下的面庞透着冷静。
混乱且美丽。
时知许看不透,蹙眉不语,隐隐约约觉得矛盾,突然手臂被挣脱,脖颈呼上温热气息。
你肯定舍不得骗我。程意攀上她的肩,埋在她脖颈处,轻声喃喃。
她的时教授永远不会骗她。
檀木香淡淡,程意阖上眼,不自觉蹭近几分,不断低喃:我很喜欢你。
慵懒嗓音熏上醉意,她拢紧手臂,呼吸声渐渐清浅。
风静了下来,露台陷入死寂。
凌晨三点,卧室亮起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影打在床头,梦呓声断续传出。
时知许额头贴着睡梦中人的发顶,手在那人额角处轻柔地打转。
怀中人很不安分,额头布满细密汗珠,嘴巴不停开合,声音像卡住磁带。
时知许听不清,她侧耳凑近程意,才勉强听到不成话的梦呓。
雷不要杀滚开
梦魇吞噬着程意,她呼吸愈发急促,似有醒来的迹象。
不怕,我在。清润的嗓音柔柔飘来。
时知许轻声哄她,凭着儿时记忆,哼起咿咿呀呀的童谣,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
程意眉头渐渐舒展,下意识凑得更近。
没过多久,望着程意安然的睡颜,时知许擦去她额头薄汗,俯身在眉心处落下轻吻。
抵住睡梦中人的额头,时知许很想她忘掉一切不愉快,这辈子都不要再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