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奶,深夜喝下,至少不会太刺激胃粘膜。
程意捧起杯子,浓香咖啡钻入鼻腔,她会心一笑,遥遥望向卧室,见房门紧闭,安下心,放轻动作,回了书房。
殊不知,卧室亮起昏黄的灯,书桌前,时知许垂下眸,不时顿笔,反复斟酌,墨迹氤氲笔锋。
桌面落满废纸,开头皆是同样的模板:
[时知许,女,本人身体状况良好、精神状况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身份证号]
地平线喷射出耀眼光芒,一缕晨光落入。
时知许蹙了蹙眉,抬手遮住眼,缓了一会,她屈肘直起腰。
露在外的胳膊被粘上纸,她扯下,一一收起散落的纸张。
洗漱换衣过后,她走出卧室,见书房门依旧紧闭,嘱咐吴嫂按时提醒程意吃饭。
吴嫂面上有些为难。
她如果不听话,您给我打电话就好。时知许递去红包,笑说:今天您早点下班,小意和我提前给您拜年。
明天是除夕,吴嫂待她们无微不至,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如此。
推辞几番,吴嫂和蔼笑了起来,连声应下来,送时知许出门,还不忘她叮嘱几句。
时知许耐心听完,承下意,才走进电梯。
坐在车内,时知许握着平板,屏幕上皆是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
车刚出地库,一辆商务车驶来,拦在车前。
小武警戒起来,紧紧盯着前方,手摸上后腰。
时知许息屏,淡淡道:小武,打开车锁。
从车上下来的人,是程遥。
程遥坐进车,侧过身,不露声色地审视,眼底不再是单纯的欣赏。
时教授,好久没见了,我来叙叙旧,不打扰吧?
不打扰,程总,好久不见。
回到地库,偶尔有车路过,带着阴冷的寒气。
两人单独相处了许久,程遥推开车门,张了张口,终化为一声干涩的告别。
时知许没应。
程遥面色复杂地回望,见她神色一如既往平静,关门,转身离去。
后知后觉的钝痛泛起,时知许捂上心口,掌心传来微凉坚硬的触感,是平安扣。
沉默许久,她朝刚上车的小武说:今晚,我随时会用车。
是
时知许顿了顿,说:靶向药的安全测试已经在收尾了,除夕后会第一时间安排手术。
小武打方向盘的动作一顿,朝后视镜看了一眼,换了挡,才开口回答:不着急的,时教授,我妈情况有好转了。
转移性肝癌晚期恶化速度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