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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空荡的露台,她轻声说:程意,好好活着。
这是最后一个愿望。
电梯下行,程意脱力地靠在电梯,窒息感扼住喉咙,无力感灭顶袭来。
她要发病了。
程意一身居家服,单薄地走入雪夜,撑着覆雪的栏杆,不锈钢扶手很滑,艰涩踏下楼梯。
脚印深深浅浅,大雪很快抹去痕迹,覆盖来路。
目及所处皆是重影,漫天雪花被撕碎成无数片,她呼吸愈来愈沉重。
突然,手边打滑,重心失衡,如同被寒风打落的枯枝残叶,不受控坠落而下。
翻滚之中,程意闷哼一声,后脑重重敲击在尖角,眼前闪过老式电视雪花。
瘫落在阶底,一动不动。
霎时,鲜血氤氲蔓延,染红白雪,格外触目惊心
好痛,比坠落山崖要痛得多。
程意仰面,凉凉雪花飘落,昏黄路灯泛起光晕,刺得她快睁不开眼。
程意!!
是时知许。
不得不承认,听到她声音那刻,程意心倏地安定了下来,强忍疼痛,偏过头,一道模糊身影跌跌撞撞朝她奔来。
身体温度在急剧流失,程意视线出现了暗角,黑暗逐渐向中心蔓延,她快看不清了。
幸好没过多久,时知许发颤的掌心抚上她的脸,清润的嗓音带着莫大恐慌。
不怕啊你你别看,我我现在不能动你,救护车马上就来
时知许声音发紧,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温热的泪水,大颗大颗砸落在她冰凉的手背,程意想抬手为她擦泪,可终究没有。
死别之前,人总是有预感的。
她笑了笑,说:我我终于要死了。
幸好,戒指没有送出去。
不是的,你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时知许蓄着着泪水,拼命摇头。
程意是熊猫血,就算普通的大出血,都可能要了她的命,更何况,是脆弱的头部。
熊猫血很难得
我是,我给你输!时知许立马应她,一命换一命都愿意。
程意没应,费力地抬起了手,摸上她的脸,是熟悉的触感。
她粗喘气,断断续续说:你从没说过爱我。
时知许贴紧她的掌心,稳住声音,一字一句地许诺:等你好了,你想听多少,我就说多少。
原来,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啊。
寒风裹挟雪花袭来,刺骨寒意刺透五脏六腑,程意扯了扯唇角,尽力笑得明媚,不了我们的关系会自动解除。
一方配偶死亡,婚姻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