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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遥摇头轻叹,跟上了程意。
姐,拜托你一件事。甩开记者,程意拦住她,能不能为她正名。
时知许向爸承认了。程遥蹙眉不解,怕刺激到程意,她没说那两个字。
程意指着屏幕,眼里泛光说:可她是时知许诶。
屏幕上,时知许站在颁奖台,举起金质奖章,清亮的眸里满是坚毅,聚光灯落在她身上,身后众人起身,赞叹敬佩的目光全集中于一人第一位站在r国市政厅的华人女性。
她此生应被鲜花和掌声包围。
她不该被轻易抹去功勋,那是她应得的。
就好像一张白纸,被画得再精妙绝伦,一旦滴上墨汁,那怕一点点,也会被全盘否定,一文不值,贬到尘埃里。
现在时知许身上被滴上了墨汁,她要为她擦去。
姐,别人我不放心,能不能在我带她回来之前
程遥答应了,程意一个人进了安检口。
申城大雾,飞机延迟近十个小时,待她横跨大半个华国,落地新省已是深夜。
坠车地点是赛里湖,是程意一直想来的地方,也是去年她和时知许约定要来旅游的地方。
皎洁月光流泻,湖面铺上粼粼碎银,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与黑夜融为一体,四月湖浪还裹挟冰棱,夜风卷涌湖浪,有节律地碰撞岩石。
程意越过警戒线,耳边是她一直想身临其境听到的冰推声,靠近,声音愈发真切,冰棱有节奏地清脆相撞,浪声支离破碎,像极了心碎声。
她来晚了,赶到公安局,沈妍也在,说时知许有苦衷,是罗家逼迫,怕牵连到她,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
程意沉默听完,接过一方小小的骨灰盒,沈妍告诉她,里面是时知许,她当时笑了笑,说时知许没这么轻。
沈妍没有回答,临别前交给她一封信,深深看了她一眼,说好好活着。
站在警方标识的坠湖处,程意打开了信,小心半拥住骨灰盒,借着月光,熟悉的俊逸字体引入眼帘:
展信佳:
抱歉。
第一声抱歉,是我欺骗利用了你,不该辜负你难得的真心,第二声抱歉,是我爱得有所保留,不该耽误你,第三声抱歉,是我独断专行,自以为是地想保护你,却以这样下作的方式推开你,不该,不该啊
小意,我们之间不应该有这样的误会,不论你是否在乎,请相信我的爱绝对忠诚,日月可鉴。
治病救人,是我存在的唯一价值,如今父亲因我这双治病救人的手横死,我日日难安,疲惫上台,连累患者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