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裹着寒意的声音入耳。
沈妍忙摇头,车轱辘地说:知许也是身不由己,当年罗仁和罗晏这对狗父子,使尽下三滥手段逼她去罗家搞科研,怕你被波及,才
我会怕?程意眉眼蒙上阴沉,这些她早就推断出了。
她怕。见她收了些气势,沈妍放下了拳击套,罗家逼得紧,时老教授就是因为护她逃走,撞死在了台阶上。
程意放下姿势,她不知道时书眠竟是因为
沈妍还想再说什么,她张了张口,话还是咽了回去。
默了默,程意冷笑:所以她用了出轨这种肮脏至极的手段逼我离开?
沈妍摇摇头:她确实不该,可后来你被敲昏,差点被罗家指使的混混拖走,就证明她的担心没有错。
程意回她:那件事后,程家报复了回去,罗仁怎么还敢动我?
是啊,那没有背景的时知许呢?沈妍缓了缓酸涩的手臂,说:罗仁更盛的怒火转移到了她身上,我带她去国外看
沈妍连忙收了音,跳过了一个字。
程意皱眉,正想询问,却被下一句震住。
我们的车突然自燃,几乎是前脚刚下车,后脚热浪就扑了过来,幸好保镖护住我们。更可怕的是,我根本查不到痕迹,一切就像偶发事故。
沈妍面色沉了下去:可我们知道,根本就是蓄谋,也是最后的通牒。
那时我才明白知许说的那句话,流窜在下水沟的老鼠,除非烧了老巢,否则无孔不钻。
程意唇抿得发白,她说:单凭程家虽然扳不到罗家,但也能护她周全,坦诚一些很难吗?
坦诚,是她对时知许最大的误解。
沈妍也问过这个问题,至今仍不明所以,当年时知许沉默很久,告诉她
知许说她没有脸面去求,她对不起你。
程榆死后,连同他生平档案一块灰飞烟灭,如同没有来过这个世上,沈妍不知道那件事也正常。
程意默了默,明白时知许的意思,程榆那件事在程家这里早已翻篇,但在时知许那里,其实并没有。
沈妍说:临走前她去看了你,但你似乎过得并不好,她给你留下了祝福。
程意想起那晚她们相互折磨后,她留在房间的洋桔梗,和那封充满遗憾的遗书。
前者袒露真心、后者留下生的寄托,确实算是祝福。
见她久久未语,沈妍趁热打铁:知许她对你是真心的。
程意笑了,连眼尾都透着嘲讽。
她从时知许嘴里始终得不到的真心,这些年,却一次又一次从旁人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