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揽了一下,时知许回神,是程意,
程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了然。
剪完头发,霍老爷子又说了好久,见时知许又没有应答,等了一会儿,以为时知许累了,便黯然离开。
治疗不是传统的化疗,因而不用剪光头。
程意看着时知许的齐耳短发,清冷,又带着几分飒气,还是好看得紧。
还好吗?时知许嗓音轻软了下来,看着程意,眼里又难以察觉的无措。
程意正替她擦去碎头发,闻言,将她一侧短发拨到耳后,捧住她的脸,笑叹:
怎么办?
嗯?
更喜欢了怎么办。
时知许笑了。
程意:我去送送老爷子。
时知许也反应过来,点头:好。
只是程意正要离开,手腕被握住,轻轻一带,脚下恰好不稳,跌坐到时知许腿上。
她大惊,怕压到时知许,忙要起身检查,腰身却被搂住,缓缓收紧,再收紧。
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程意抿了抿唇,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声。
明晚就要上手术台了。
原来时知许也是怕的,只是作为团队领导者,更作为程意的妻子,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程意笑着和她低语,明明是句打趣之言,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心疼和畏怕。
她们像个寒风中相互依偎取暖的小兽。
送别的时候,程意解释过后,又安慰霍老爷子了几句,目送车队离开,刚回到大厅,被刺耳的蓝色报警声晃了神。
各位医务人员请注意,一楼接待大厅999,就近人员请快速支援一楼接待大厅999
很快,程意眼前闪过一辆担架车,担架被奔跑的人群簇拥,上面似乎躺了一个小女孩。
同样一晃而过的,还有跪在车上做摁压的人,清瘦背影和利落的齐耳短发,格外醒目。
她心道不妙,忙跟了过去。
时知许不能这么激烈地运动。
二千零五二千二百一十六,患者恢复颈动脉以及自主呼吸。
长时间胸外按压后,时知许没来得及缓气,便立马冷静地同赶来的医生,复述病情。
小女孩家属朝她下跪,哭着连连感激。
时知许又连忙扶起她们,直起腰那刻,她偏头,喉间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知许!!
时知许重重倒地,在昏天倒地的暗黑中,最后一眼是远处狂奔的虚影。
是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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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全院各部门联动响应,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