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说,那里是什么队伍排这么长?”胡铁花指向人头攒动处,不比别的摊位一眼分明,那尽是些矮小的帐篷,看不清里面做生意的人的样子,只每个顾客进去再出来,神情多由忧转喜。
“你看那帐篷上挂着什么?”姬冰雁道。
“不就是龟甲和羽毛吗……还有鸟的尸体,这是,占卜?!”胡铁花愕然,片刻似想到什么回过味来,撞了撞楚留香的臂:“原来如此!难怪你要带上宋姑娘,她可是个中行家啊!诶不对啊,你怎么知道龟兹这儿也信这些?”
后者摸了摸鼻子:“不止龟兹,西域各国笃信占卜并非什么秘密。”纵是被誉为沙漠之王的札木合,也对这些深信不疑。
“我听说,龟兹国每代都出一名巫女,被奉为圣女,最擅卜事,可卜国运,只是这名圣女被王室保护得很好,少有人知道其真实身份。”姬冰雁道。
众人还待说些什么,龟兹国王的侍从匆匆赶上几人,提醒国王特为众人设下了接风洗尘的晚宴,眼下时间将至。
一行人中唯独石驼没参加龟兹王设下的晚宴,他向来不喜欢和人群接触,那些如同看一个怪物的目光会伤人,即使他不在乎,但也不至喜欢。
“你果然在这里!”自称身体不适早早离席的宋雁归,甚至没等到王妃现身便溜之大吉。
她一路小跑,在马厩边找到了石驼。他安安静静坐着,布满厚茧的手掌正打磨着一样物件。
宋雁归自一边坐下,身后是屈膝而卧的骆驼,骆驼安静卧着,咀嚼着草料,偶尔用头亲昵地拱她的脑袋。
“真美啊。”她仰头半躺着望天,流星划过眼底,忍不住幽幽感叹。
视线被遮挡,她难得怔愣,看着石驼递到自己面前的东西——一把数尺长的木刀。
“给我的?”她侧头问,指了指自己。
石驼将刀向前递了递,宋雁归见状,脸上绽开一抹笑,端正坐好,小心翼翼双手捧过,置于膝上。
她低头,摩挲着木刀表面略显粗糙的纹理,月华洒遍周身,给安坐其中的人镀上一层温柔颜色,干干净净的。
“谢谢,多谢,我很喜欢。”她的目光中难得露出一股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眷恋神色,手抚摸过刀身,微微扬笑,像是和久别重逢的伙伴无声问好。
“叫什么好呢?就叫你‘绝世好刀’吧!”
她兴致勃勃从怀里掏出一块亮晶晶的石头,在刀柄上歪歪斜斜地刻下“绝世好刀”四个字,宝贝得取了根绳子系在腰间,似孩童得了新奇的玩具爱不释手。
被她感染,一向面